“衣裳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先去换身衣裳,然后过来。”老定北侯夫人对着几个孩子说道。
几人分开两头换衣裳,换到一半,大哥也来了,看来也是被祖母叫来的。
“五弟,你说祖母怎么这么生气呀?”
“恐怕是因为今天八弟九妹没有去上学,祖母很看重读书的,常常揪着我说,要好好读书。”
“不是,我们什么身份啊,又不是只有读书一条路。小生你是世子,书读得再好,还能去科考不成?”白明祺不解的问道。
“我不能,不过你们能啊,祖母可担心你们了。”大兴朝的勋贵世子们本身就能袭爵,便不能再去从文了。
“小生说的没错。三弟,虽然我们现在还住在定北侯府,但这是因为祖父还在。要是以后,我们分府别居,该怎么办?”白明然看着这个弟弟,想要让他多为以后想想。
“难道五弟还会不管我们不成?”
“嗯,不管。”
小生这刀又快又狠,白明祺感觉心中刺痛,不可置信的扑了上去,问道:“真不管?”
看着三哥的模样,小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会管一丢丢,这么多,不能再多了!”
小生的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距离只能算是一丢丢。
白明祺可不管,直接将他的手拉开来,说道:“五弟,你这样可不好,身为未来的白家家主,你得为族人谋福啊!”
“我看,你这样才不好呢,靠人不如靠己。”白明然对白明祺说道。
小生点头表示认同,说道:“三哥,就算短时间我能帮助你,但帮不了一辈子的。”
“好了好了,三哥知道,放心,三哥以后不会让你为难的。”白明祺决定先放过这一段。
说话间,几人已经换好了衣裳,前去正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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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堂里的气氛很是严肃,兄弟三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端正姿态,各自问安。
白明然和白明祺站到母亲田氏的身边,田氏拍了拍两人的手,已示安慰。这两个孩子,恐怕还没经历过这么大阵仗呢。
小生直接走到祖母身边,虽然他知道祖母重视读书,但这般注重,是他没想到的,这次八弟和九妹真的惹到祖母了。
王氏见大儿子看也不看她,十分自然的走到老太太身边,觉得这一幕扎眼极了。
她不信大儿子没看出来老太太是对她们娘几个生气,毕竟早上的时候,他还派人来请过八郞和九娘去读书。
明知道老太太不喜欢他们荒废学业,结果只让一个老妇来请,他要是自己过来的话,她定会多考虑几分。
想到这里,王氏对小生又生了几分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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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片刻,几个姑娘们也来了,请完安,便去母亲身边跟着。
田氏让六娘坐在自己身边,虽然是庶女,但六娘素来乖巧懂事,相处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所以田氏愿意给她做脸。
二娘默默走到后面站着,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见五弟担心的看着她,便对他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小生轻轻点了点头,又看了眼八弟和九妹,见他们精神还行,便收回目光,等祖父他们过来。
二叔来的最快,一收到消息他就飞快赶来了,对着母亲赔笑耍宝,想要缓和下气氛。
见二叔这般,小生立马搭上去,林夕月轻轻咳了一声,说道:“有这功夫,多喝两口水,之后有你们说话的时候。”
“祖母~”六岁的小生还带着些孩子气,靠坐在身边撒娇的时候,能让人软的不行。
林夕月饶有趣味的看着他,自从上学后,孙儿就很少撒娇了,没想到今儿还能遇上。
反正是自家祖母,撒撒娇也没什么,已经走出第一步了,后面的就好走了。
“祖母可是为了八弟和九妹的事生气?”
“是又不是,孩童言行无忌,有些事情,是那些纵他们如此的父母的错,所以这件事,小生就不要管了。”
林夕月摸了摸孙儿的脑袋,孙儿和母亲王氏之间很是生疏,起先她还担心孙儿难过,但见他行事一如往常便没有多说。
她不喜欢王氏行事,自然想让王氏对孙儿的影响降低到最少,所以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
“孙儿知道了。祖母,今儿赵先生教了我许多……”知道这个办法行不通,小生转移话题了,至少不能让气氛这么沉闷下去。
白明芯、白明祺见状也开始说话,有了孩子们插科打诨,正堂的气氛总算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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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白家另外几个男人来了,正堂重归安静,只剩下老夫人威严的声音。
讲述完事情起因经过后,林夕月抿了口茶,又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今儿赵先生找人传了话过来,若是当他的学生,定不容许学生们随意告假,像八郞和九娘这样的,他教不起。”
林夕月冷眼看着王氏,疼孩子要有章法,像这样孩子随意一闹,就让人告假不学,是在害他们。
“你说八郞和九娘写字写的手疼,你先把他们写的字拿过来。”
“寻常人家,想要读书都没处读,你倒好,视读书为儿戏,由着两个四岁孩童的性子来,想读就读,不想读就告假,大夫人可真是好威风啊!”
“母亲,八郞和九娘才四岁,年岁这般小,连笔都握不好,如何能写这二十个大字?儿媳昨日见他们手都肿了,自然心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