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国公府小姐,虽然是庶的,嫁给别人当妾也太没格调了,所以不怎么想管她。
等宁澜走后,凝梦偷偷告诉她,这件事其实是表姑娘想设计世子爷不成,才被皇上撞上的。
林绾听了莞尔一笑,喃喃念道:“一树梨花压海棠。”
凝梦转过身问:“世子妃,这是什么意思?”
前世的林绾沉吟不语,今世的林绾却犹如被兜头扇了一巴掌,整张脸红得滴血。
她努力安慰自己,当初自己也只是被蒙在鼓里,不怪她……不怪她……
而且这局虽然是宁澜设计的,白怜儿也确实居心不良啊,为什么非要她去体谅一个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敌人!
接下来的一切,和书里内容差不多,虽然在涉及诸如袭红蕊和白怜儿的剧情时,林绾总是忍不住双颊发烧,可前世的她,也终于给了她安慰。
前世的她在认真搞事业,从香胰子开始,到食盐,再到报纸,最后到钱庄,没有袭红蕊的捣乱,这些全是她的!
宁澜能顺利地聚拢势力,至少有一半是她的功劳。
所以看,她也不是只依靠男主,只依靠金手指,什么都没干啊!
直到此刻,林绾终于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
虽然袭红蕊是成功的,但她也未必是失败者,袭红蕊只是提前预知了一切,放她来,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至于她身上的那些污点,袭红蕊就敢说自己一路走来,干干净净吗!
当她想通这点的时候,灵魂就好像和前世的自己融合了。
“世子妃……世子妃……世子妃……”
感受到形形色色的人,或讨好,或谄媚,或崇拜的眼神,林绾失去的自尊,终于被填平。
“这世间居然有世子妃这样的女人,真是太了不得了!”
听到这样的赞美,林绾心怀大畅,终于体会到了袭红蕊曾享受的风光,曾感受的感受。
但是这还不够,所以林绾立刻开始对着宁澜提议,利用国债换币,这是袭红蕊获得弥天声望的第一步。
然而她却没想到,宁澜居然拒绝了。
他满是遗憾地看着她:“阿绾,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以咱们的身份,做这种事未免招人忌惮,而且这么庞大的工程,也不是单凭你个人的财力就能做成的。”
林绾:……
重生过一次,她已经见识到袭红蕊做这件事取得了多大成功,心里非常迫切,可宁澜说得也未必没有道理。
如今老皇帝还在,不可能有人越过他组织换币的事,而要将这一切交给她“爹”的话……
林绾抬头看向宁澜温柔的脸,此刻她已经不是什么小孩了,她知道宁澜未必愿意。
而在宁澜和林儆远之间,她当然要优先选择宁澜,他毕竟是未来的皇帝,他和她的孩子,也会是未来的皇帝,所以林绾沉默了。
细细想来,反正袭红蕊也是在燕平大捷之后才组织换币的,这件事可以缓缓,等打完和北戎的仗再说。
林绾立刻开始准备和邓夫人以及邓侧妃交好,并且让宁澜也去和邓老将军交好。
这件事宁澜答应了,郭山他也想办法提前除去。
然而林绾满心欢喜的等待大胜结果的时候,却得到了消息,邓义败了。
林绾不禁愣了,什么?
这次败得虽然不像原著一样惨烈,但还是无可争议的大败,老皇帝大怒,将邓家一家治罪,削官夺职。
林绾想为邓家求情,宁澜却只是叹一口气:“阿绾,你知不知道,有时候能力越高,站错队的代价越大,是岳父容不了他,而我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做。”
林绾:……
她想反驳,却无从出口,因为宁澜说的是真的。
历史上因为立场问题被搞掉的名将数不胜数,邓义拥有赫赫之功,情商却如此低,注定不能安稳退场,这是很无奈又很现实的事。
可为什么在前世,袭红蕊一切做起来那么容易呢?
林绾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可她也只能寄希望宁澜登上皇位,等他登上皇位就好了,一切还来得及!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遮掩过去,林绾立刻向宁澜举荐朱尔赤去和谈,争取将战败的损失降到最低。
然而这次朱尔赤好像也失去了“主角光环”,他带着沉甸甸的和谈条约回来,和谈的失败自然也落到了他头上,被闲置在一边。
前世拥有光环的一切人,都在这一世黯淡无光,所幸宁澜没有,他成功登基了。
当成为皇后的那一刻,林绾又来了动力。
她是皇后,儿子是太子,她可以做想做的一切!
然而不要说废止献纳,修运河什么的,就是换币的事,宁澜也只是叹着气,现在他根基不稳,还不适合做这种事,朝臣一定会反对。
而且国库亏空,没有那么多钱,带动国债和换币事宜,如果动用私库的话,太冒险了,他上位这件事本来朝臣就多有微词,不适合在现在这个时候动用所有底牌。
林绾:……
那等宁澜根基稳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然而她没有等到宁澜根基稳固,却等来了南方几个县叛乱的消息。
林绾猛然起身,问身边的人:“叛乱的情况严重吗?”
凝梦立刻赶过来:“娘娘放心,陛下会解决的,只是恕奴婢多嘴,自古后宫不得干政,娘娘,您是不是操心的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