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玫瑰皂雕刻得栩栩如生,其上还隐约嵌着些细碎花瓣,是个精细玩意儿。
“很好。”温璟儿向吕司投去了赞许的目光,“吕经理不愧做脂粉生意的起家的,做事还真细致!我找你来负责我的SPA馆还真是找对了!”
闻言,吕司又是干干地笑了两声。这段日子从温璟儿口中不知听了多少新词汇,让他这年过半百的脑子着实转不过弯儿来。
“领我上楼看看去吧。”温璟儿说着便提裙向上走,见此,吕司忙跟了上去。
屋内各处精细,就连楼梯都雕了花样,所过之处铺着色调柔和锦织缎绣的地毯,踩上去绵软稳当,甚为舒适。
一直跟在温璟儿身后四处张望的安青欣喜道:“这些个物件儿均是按着姑娘的意思摆设,婢子原先还未曾多想,如今一看还真是震慑。沐浴这等事竟也能搞出这般舒适别样的花样儿来。”
温璟儿但笑不语,对安青口中那简单的“沐浴”二字更是懒得解释。
她要做的才没有如此简单。
事情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突遭抢劫,腹部被刀刺中一命呜呼,醒来后便穿越到了她曾看过的一本小说中与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身上。
原主乃上京商贾之女,虽她所属的朝代民风开放,但商贾之流终是上不得台面。她却一心想要融进上京城世家千金的圈子里。
奈何这人设还是个懦弱自卑的,明明坐拥万千家财,在这些个公子小姐面前却还是抬不起头来,阿谀奉承自怨自艾,几乎成了他们的钱袋子。
最后还落了个被他们戏耍后难承羞辱,便沉塘自尽的下场。
而原书中的男女主呢?女主是这些世家小姐中唯一真心待她之人,只是原主不领情,反而继续拍着别人的马屁,还在女主落难时加以奚落。
那她的存在的意义是?是为了衬托女主的善良,清贵,仅此而已。
......
还真是炮灰中的炮灰!连男女主的感情线都不配参与,说是N号女配都是抬举了!
温璟儿寻思着怎么和她看过的穿书小说剧情这么不同呢,她这穿越可太憋屈了,浑身散发着一股“查无此人”的气场。
可是想起自己身首异处的结果,温璟儿还是打了个哆嗦。
她还真不明白了,这么有钱还自卑个屁!一切剧情都不如搞事业来得痛快!
于是,她接手了自家的一处别院,准备在此好好大干一番。而温城看到一向唾弃他这身铜臭味儿的闺女突然开了窍,自是大喜过望,便砸了大把金银进去供她使唤。
用温璟儿的话来说,她这温老爹就是她最大的股东!
思忖间,人已经上了二楼。入目是一朱漆亮格柜,其上放着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玉瓶。珍珠粉、花粉、红玉膏、麝香面膏,尽数分门别类地置于柜格中。
再往里走,是紧邻着的数间雅房。正对一层正门的方向是两间上房,明显比别处华贵许多。门边雕梁画栋,绘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除了这两间,剩下的屋子规格相同,门皆大敞着。抬眼看去,便能窥见其内用雕花垂屏挂以罗帘将不大的屋子分成不同隔间,而每一间都放了相同的软榻和月牙桌,且备了数块脸帕和软布。
温璟儿四处瞧了瞧,走进了一间普通雅房,“做得不错,是个模样了。”她回身看向吕司,“叫人备些香炉来,香料尽数用清幽淡雅的,不可过浓,最好有怡神之效,每间房都摆上一鼎。”
“是,小的且记下了。”吕司躬身应着。
转了一圈后,温璟儿靠着床边一软榻坐了下来,“跷引的技娘可都寻齐了?”
“都寻好了,咱们筛了好几层,留下来的技娘手法皆是一等一的妙,她们的身世也都清白着,主儿且放心。”
“那就好。”温璟儿点点头,叮嘱了一句,“须记着,用水不可随意。园子后头有处温泉,这里所用之水只能用温泉水,其余一概不要。”
吕司下意识瞥了眼窗子外温泉的方向,“是。”
经过这大半年的劳心劳力,总算是做了些成果出来。仅一处SPA馆就让温璟儿如此耗神,更别提这悦湾阁内的其他屋阁和场所。
她按了按太阳穴,眼睛随意地看向窗外之景。
小楼外有一处莲池,其上架着一段短桥。整座桥身是长亭的设计,亭顶镶着淡色的琉璃瓦,墨绿色的檐上雕刻着精致华美的细纹。亭顶首尾的四个翘角上都系着一只小巧的风铃,清风吹过,便能奏出悦耳的音律。
而桥对面是一处小院子,绿柳相应,看不真切。
“那里...”温璟儿本是想询问那边的进度,可还未问出口,旁边一直跟着她的安青却开了口。
“我知道那是哪里!”安青亮亮的圆眸看着温璟儿,眉目机灵,看起来很是兴奋。
温璟儿挑了挑眉,这丫头跟她这么久看来也学了点东西,她故作疑问道:“噢?”
见此,安青颇为自豪地看着那处,小手在唇边比划着,一字一顿道:“那里是......桑拿房!”
不就是新词汇吗,她也会。这半年跟着她家姑娘也学了不少,起初还觉得自己愚笨的很,不然怎的什么也不知。但好在这段时日长了不少见识,这些个新奇玩意儿也能随口说上两句。
看着安青洋洋自得的小表情,温璟儿甚是欣慰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