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着宋昱走到马路边,人行道恰好是绿灯,他们走过了对面的马路,走进一个公园里。
夏珂昕见到树荫底下的秋千,想起了自己好像见过这里,小时候好像经常坐在秋千后面,自己的小腿蹬啊蹬的,妈妈还在后面接住她。
她松开了抓着宋昱的手,跑到秋千上坐了下来。
宋昱只好又跟了过去。
“妈妈……”他只听着夏珂昕的口里念叨着。
宋昱之前调查夏珂昕信息的时候,知道她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事件,而她的父亲甚至连遗骸都没有找到。
他也从来没有和夏珂昕聊过关于她父母的事情。宋昱站在秋千侧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事的,都过去了。”
夏珂昕突然扭过头来,面向着宋昱,嘴里好像要准备说些什么,宋昱不自觉地就弯下腰,等她说话。
她却眼睁睁地流下两行泪,宋昱明明知道她现在的意识是受到了控制,知道她是因为人为的影响而陷入了一种悲怆的感情中。
但是他好像没见过她在他面前有过这种感情波动,一时间他有些有些手足无措。
因为够不着他的脖子,夏珂昕只好伸手环住了他的腰,一头扎了过去。
宋昱愣住在原地不敢动,手停在身边两侧。
胸口前的人开始啜泣,她说话的声音随着骨传导传入,宋昱接收到她有些闷闷的声音。
“妈妈,我看见妈妈了……”她的话语很杂乱,宋昱只听得清妈妈这个词。
“妈妈一直在保护你。”宋昱说。
从后面追上来的唐枝看见一头扎到宋昱怀里的夏珂昕,顿了顿脚步。
好吧,她似乎是低估了他们的亲密程度?
夏珂昕哭了多久嘴里就说对着宋昱喊了多久的妈妈,而宋昱像是被定住的木桩,她的眼镜硌得他有些痛,但是他一动不敢动,任由着她的动作,总之耍流氓的不是他。
直到夏珂昕似乎是卸下了所有力气,突然失力在他怀里彻底晕了过去,口中的呢喃声才停了下来,宋昱双手连忙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抱起。
宋昱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唐枝说:“她昏迷了。”
夏珂昕感觉自己好像做了很久的梦,梦里面很混乱,天不像天,地不像地,就连面前的人也不像人,有的声音是从散架的骨架里传出的,而有的声音是从泥土里传出。
梦里整个世界好像扭曲了一样,她在一个没有时间一望无际的空间里乱跑。而这个乱糟糟的梦里面有很一样扭曲的人,他们长得很可怕,嘴里也一直在重复着奇怪的话语。
他们一直在叫着“昕昕”,在叫她离开这里。
夏珂昕下意识地想抓住衣服上的流苏配饰,却发现自己手里抓着的是一块硬邦邦的布料。亮光突然闪入她的眼中,她醒了。
夏珂昕另外一直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好硬的床板,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是哪?
她的翻身揉腰的动作不小,很快就把病房里的人惊动了。
“你醒了?”最先开口的是路行哲。
夏珂昕的眼镜已经被摘了下来,她看不太清面前人的神色。
她捂了捂脑袋,“我,怎么到医院来了?”她印象里自己好像没有受伤啊。
夏珂昕从小到大的身体素质都还不错,感冒发烧已经是她生过最重的病,这甚至是她第一次住在病房里。
路行哲愣了愣回头看向宋昱,“现实世界不会那么狗血吧,她别不是失忆了?”
夏珂昕撇撇嘴,“我没失忆,你不是路行哲吗?出生于92年,七月六日。”她又看向宋昱,“他是宋昱啊,九七年七月四。”
她伸出手开始掰着手指继续说,“我昨天和今天早上还在超自然之战的节目录制,中午大家一起在吃饭……”
“然后呢,后面的事情你还记得吗?”宋昱走过去了些,也坐了下来。
夏珂昕捂了捂头,“你这样一说我好像真不记得了,我就记得我吃了一小碟凉拌海带,吃了好多颗花生米,还有吃了两个很小的小蛋糕,然后,然后我就在这醒了过来?”
宋昱叹了一声气,虽然酒店的监控和在场的人都能证明夏珂昕是被巫全催眠进入了睡梦中,但是梦里的画面只有夏珂昕知道,然而她现在是把整个梦和梦醒之后失去意识的那段事情都忘光了。
“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了?”
夏珂昕看着宋昱着一副奇怪的表情,张了张嘴,她捂着嘴呼了一声,“哈?难道我做了什么事,我没打人没骂人没有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宋昱低头失笑,“这倒没有。”这人倒是把自己抱着他喊了八分钟妈妈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珂昕抬头看了一眼病房里的钟表,掐指算了算,随后敛起了脸上的笑。。
“有人想害我,催眠?”
病房单人床的床板实在是太硬了,病房的被子也盖得很不舒服,夏珂昕坐起身来,靠在枕头上。
可是催眠又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夏珂昕觉得以她目前的精神状态来说,如果想要在她不知情的状况下对她进行催眠,是不太容易进行的。
“我可能是睡懵了然后把醒来意识还不清晰的事情给忘记了,但是给我一些时间,我应该能记得起来。”夏珂昕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