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对所有符纸都有这样的反应吗?”路行哲询问道。
她摇了摇头,以前老家屋子里有五岳镇宅符,也没见她会这样。
宋昱思虑了一阵,可惜自己身上没有带任何符纸,他暂时没法去验证是所有符纸或者说只有邪符会对夏珂昕有伤害的作用。
现场所获得的物证符纸是很市面上很常见的符纸,但是宋昱暂时还不能还原物证上的符篆,便也不能知道物证符纸的作用。
“那为什么只有你会有反应,而我们都没有?化验科那边的同事也只觉得这是张寻常的纸。”路行哲觉得有些奇怪。
夏珂昕当然不知道,她皱起眉思考着,“而且这个符纸只剩下一个小角,虽然我不懂符箓文化,但是这种东西应该是完整状态下才能起作用吧?”
这个问题也问到路行哲的知识盲区了,他看向宋昱,等待着他的解答。
“按照道理来说夏珂昕说的确实没错,而且用符时一般还需要配合咒语。我想可能是夏珂昕的六感强,她会受到污秽之物的影响。”
能通算命推理的人一般六感都很强,在宋昱这段时间的观察中发现,夏珂昕也不例外。“笼统来说就是这些邪祟的东西会产生一种让夏珂昕身体排斥的磁场。”
一旦陷入思考中夏珂昕大脑飞速运转的同时,身体会大量消耗能力和水分。夏珂昕猛地喝了几口温水。
“按照这样来说的话,刘昌耀家里可能也有不好的东西。”
路行哲表示赞同,随后他通知梁伟明去审问刘昌耀,在他们队里,梁伟明就是火眼金睛人肉测谎仪。他们现在需要得知刘昌耀家里的邪祟是什么。
“路队,我觉得先不要查这个。”
然而一旁的宋昱打断了他和梁伟明的话。看着路行哲疑惑的眼神。
宋昱继续解释,“我们先要排除其他符咒对她也会产生不良影响的可能性。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再好好查查刘昌耀。”
“也对,先排除偶然性。不过现在这里也没有别的符纸诶。”路行哲犯了难,虽然他知道宋昱懂这些,但是警局里确实没有纸墨。
坐在一旁的夏珂昕悄悄举了下了手,“那个,我算过刘老板不像是坏人,他屋子里的东西不出意外的话是风水先生给他的,他上周末请了风水先生看楼盘来着。”
见路队长似乎又有什么要问她,见他这神情夏珂昕赶紧补充道:“不过我没法得知这个风水先生是什么人,除非我得知道他长什么样或者知道他的生辰八字。所以你们可以先用别的符纸试一下我的反应?”
*
夏珂昕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画面变成了她坐在宋昱的副驾驶上。
直到自己坐上宋昱的车后,夏珂昕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提议了。
要不是因为明后天两天都有堆了一整天实验安排,要一直待在实验室里,她也没有必要在大晚上跟着一个不熟的人去他家。
然后看他画符纸……
她现在更后悔的是为什么自己要出于礼貌坐在了副驾上,而不是坐在后排。
夏珂昕用余光瞄了一眼宋昱,然后悄悄地挪了挪自己的屁股,头靠在车窗上,目光放空。
好在宋昱一路上都在认真开车,除了偶尔两句搭话,他很礼貌地没有扯什么奇怪的话题。
夏珂昕是下午去的刘家别墅,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南城夏日的夜本是来得晚,只是最近碰上了雨季,这两天天黑得早了许多。
连带着月亮也只有微弱的光,还有一半被云层遮住了。
夏珂昕无聊地望着车窗外,从包里拿出手机,像一个“收到”回复机器人,把白天还没看到的微信通知全回复一遍。
车内安静得出奇,汽车驶过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她调整了一下坐姿,下意识地瞥向宋昱,视野里只有他拿着方向盘的手是清楚的,宋昱身形高,连带着手指也颇为修长,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弯曲的手指指骨露得分明。
嗯,手挺好看的哈。
夏珂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今天她为了搭配一声中式的衣服戴了两条手串,因为常年待在实验室,她的手指只做了裸色的短甲美甲。
她张开五指细细地看,本来还在欣赏自己手型的她看着看着,将手翻了过来,夏珂昕开始看自己的手相。
总觉得自己的手纹好像有些许变化。唉,果然自己的命自己算不来。她看了半天也没推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一旁的宋昱余光将夏珂昕的动作全都收入眼底,看手相居然是她打发时间的一种娱乐方式。他不自间觉得有些好玩,在夏珂昕看不见的地方他似乎是笑了。
宋昱的家距离警局不远,驱车不到十五分钟就回到了。
从停车场下来后,夏珂昕就一直默默跟在宋昱的身后。
负一层的停车场在大晚上让她感觉有些瘆人,她在黑暗环境中有些敏感,大脑老是控制不住的想东想西,不过好在身旁还有个活人。
而且宋昱是警方的人,夏珂昕也不怎么担心他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人会不会是坏人。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候对于陌生人的不安感也消失了,夏珂昕自己都不知道她能那么迅速就信任宋昱和路行哲他们。
人就是那么简单又矛盾,害怕未知又安心于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