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刚吃饱的路行哲一直站着，等着消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
卜文光端正地坐着，抬起头，“我把连环失踪案的整个过程都告诉你之后，罗泽语是不是能被放走。”
“你得如实说，我们调查清楚了才能发走你们啊。”路行哲和同事对视了一眼，他是因为警方调查到了与案件有关的关键物证和养子有关，所以才来自首的？
卜文光抬头，“审讯室的两名警察都要是特殊案件组的警察。”
他居然还提上条件了？调查连环失踪案本来就是南特案组和南城的刑警联合调查的，所以这次负责嫌疑人审讯的两名警察，还有一名是南城刑警队的警察。
路行哲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依了他的话。
“毕竟是特殊案件，你们这些特殊警察接受度比较高。我怕被其他人听了，觉得我是神经病。”卜文光摘下口罩笑了笑。
路行哲暗自对着他打量打量，他看起来比他身份证登记的年龄还要年轻一些，和刘算子说的一样，右手手背上确实有一条疤痕延至手臂上。
“你们也知道换命这件事情对吧？”
路行哲和梁伟明对视，随后又看向卜文光，“许南晴换命的那个案件是不是和你们也有关系。”
“对。”
“你们的目标有六个，都是女孩？”
卜文光又点了点头。
“好，我们需要先问你几个问题，等你回答完之后再准备口述这件案件的始末。”
卜文光摆摆手，“随意问，如果能帮到你们找到主犯那是最好。”他的神情虽然说不上有多真挚，当时不假。
“你妻子彭从云还活着？”
“对。”
“其他三个被害人暂且安好，生命没有受到危害。”
“是的。”
“你妻子是你口中的主犯？”
“对。”
审讯室里突然沉默了一阵，路行哲认真坐了下来，“好了，你现在和我说说你所知的和案件有关的一切。”
“我语言组织能力可能不太好，尽量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彭从云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巫，她有延长寿命的方法，想必你们也知道她本来多年前患了癌症去世的情况，她就试过通过换命延长了自己的寿命。不过如今她被延长的寿命又快走到尽头了，而这次换命需要更多人才能实现。这六个女生是最符合条件的。”
卜文光说的这段话其实对路行哲来说没什么太大的用处，因为这些已经被他们猜到了，他的说法也和南特案组的大部分推测都重合上了。路行哲侧头看了眼梁伟明。
他点了点头，意味着卜文光这些话是确信无疑的。
“换命要用六条新鲜的生命去换？”路行哲指尖敲了敲桌子。
卜文光怔了怔，“夏珂昕是不是告诉你们，彭从云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对，所以她真正的生辰八字是？”
“这个生辰八字其实并不是假的，只是出生日期是假的。彭从云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活了很久很久，因为她通过兑换很多命来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坐在一旁的梁伟明依旧点了点头。
八字就是由年月日时柱的天干地支组成的，一般来说，可能会在一百二十年会轮回一次，有个别八字可能出现六十年轮回一次的，因为和地球公转的周期有关，相同八字重复的周期有六十年到二百四十年不等。
按照卜文光的说法，彭从云可能是一百多年前甚至是几百年前就存活的人。
“你有什么证据吗？”
卜文光愣住，轻笑了一声，“这个证据确实不好拿出来。但是你们继续往前调查，沿着她祖籍地的方向调查，说不定能证明我说的这话是正确的。”
路行哲低了低头神态有些忧愁，侦查特殊案件难点一是作案人是通过非自然手段行事，二是警方侦查特殊案件和普通的公安机关侦查办案流程是相同的，但是很多特殊案件是没法能直接将证据展示出来的，从而导致侦查阶段中断。
而国家目前针对着方面案件并没有重新定制新的一套体系，这两年倒是有听闻中央特殊案件组在向上面申请拟定一套适合侦查特殊案件的警察法。
对于南特案组来说，他们是隶属于港城警务处刑事及保安处刑事部的秘密部门，和大陆特殊案件组相比受到的行政干预小，自主性会相对高一点。
尽管如此，他们查案也依旧需要明了的证据。
如果卜文光没法提供彭从云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多年的证据，路行哲他们也不能将这一点作为关键证据。
“这个点先放一放。”路行哲打断了卜文光的话，“那这样说你和罗泽语是从犯？”
卜文光点点头，继续讲述罗泽语同他所做过的事情。
根据卜文光的口供，彭从云祖籍营城，在上个世纪因工作迁至港城。因为身体原因，彭从云无法生育，尚未结婚还是情侣的他们收养了罗泽语。
两年后两人领证结婚。而罗泽语自小就跟着彭从云学习，掌握了很多和巫术有关的知识。简而言之这一家三口都会一些奇门遁甲。
换命自然是需要条件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换命对象的八字五行都有要求，而这六个女生从她们出生起，就已经被彭从云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