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站在他面前微微仰着头，一脸期待地问道，“好吃吗？”她头发有些乱，但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
“好吃。”
“那再吃一颗。”
她又举起了手。
“你自己吃。”萧唯垂着眼睛道。
蒋莹把果核吐出来，自己咬了一颗，又努力举起手，“我吃了，你吃。”暗四他们这才匆匆赶了上来，几个人在暗地里已经喘的不行了，一上来就看到这种场面，拳头硬了又硬。
一个糖葫芦而已，就几文钱，不必，真的不必啊，喜欢吃咱就买两个，或者全买下来都成，咱有的是钱！
然而两位主子并没有要多买几串的意思，就那么你一口我一口地一边吃一边走进了夜市。
天虽然冷，但夜市却非常热闹，路两旁全是小商贩，卖的大多都是鸡蛋、菜还有抓来的小动物这种东西。
蒋莹逛了一会儿，歪着头说，“和青云山底下的一样，卖的东西也都差不多。”“那边好像有米糕，要吃吗？”萧唯转过头一看，看到了几个卖熟食的小商贩，微低着头对身旁的蒋莹道。
蒋莹转头看了过去，忽然睁大了眼睛。
那卖米糕的小商贩也抬起头，冻的有些发红的脸上露出了兴奋腼腆的笑，“蒋姑娘！真的是你！”说罢，她还交代了一声身边的小男孩，想跑过来。
“认识？”萧唯微怔了一下，重新看向了那个跑过来的小商贩。
普普通通的棉布衣，长发被一根红色的发带挽着绑在脑后，双手粗糙带着冻痕，那张脸也是一样的粗糙，是饱受风吹日晒的脸。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蒋莹会认识的。
“嗯嗯！”蒋莹应了一声就开开心心跑上前了。
“鱼娘！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啊！”她拉住她的手，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好像很开心，“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女人拉着蒋莹好好看了看，红着眼眶和她说话。
萧唯就在一旁安静听着，总算知道了她们怎么认识。
这女人从前是青云山人，被蒋莹救过，离开的时候与蒋莹说要去京城，但却阴差阳错来了这儿。
“蒋小姐怎么在这儿，这大晚上的，冷不冷？去我哪儿坐坐，吃两块米糕吧！”鱼娘拉着蒋莹道。
蒋莹拉着她的手笑，“我回京城啦，这两日随我夫君来云泽山冬猎。”萧唯跟在她们后面，听到那句“我夫君”时忍不住轻轻翘起了唇角。
“啊？”鱼娘往蒋莹身后看了一下，和萧唯短暂地对视了两秒，又低声道，“你夫君，是盛王殿下吗？”她并没有把蒋莹身后的萧唯当回事儿，从前在山上的时候，好多贵气的公子都喜欢去蒋莹那里。
盛王殿下，听说身体不太好呢。
“是呀。”
蒋莹微微扬起脸，正想拉着萧唯给她介绍，便听到鱼娘低声道：“听说盛王殿下身体不太好，你能治好他吗？”蒋莹动作一顿，认真想了一下，才道，“我不太确定。”鱼娘脸色一白，又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提这个了，走，咱们去吃米糕去。”蒋小姐医术很好的，而且她以前一直很自信，很少说她治不好谁。
都这样说了，想必是真的难了。
鱼娘有些发愁，但又不敢多说什么，只飞速跑到她的小摊上给蒋莹他们端了两盘米糕，“吃，吃多少都行，不用给钱，管饱！”蒋莹眯起眼睛笑了笑，“好呀。”
萧唯跟着她坐了下来，还没坐稳，便听到鱼娘再次开了口。
“蒋小姐。”鱼娘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还是压低声音悄悄道，“没事儿，你还小，盛王殿下若是不行了就在换个夫君，没事的。”萧唯：“............”
蒋莹：“............”
蒋莹吃着米糕的动作一顿，终是轻轻点了点头，“好。”那她还能说什么？
说她能治好还是说他根本没病？
嘤。
她太难了。
鱼娘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话扯开了，“蒋小姐这几日住哪儿啊，我给你送点山货过去，都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都是新鲜的，你肯定喜欢。”蒋莹轻轻眨了眨眼，道了句“好”，又抬着手轻声道，“我们是偷跑出来的，你去的时候不要声张呀。”鱼娘点点头，立刻道，“好，蒋小姐放心！”
蒋莹笑眯眯点了点头，“嗯嗯，你快去忙吧，别管我了，我自己吃。”鱼娘站了起来，嘱咐道，“好，不够在找喊我要啊。”蒋莹笑眯眯“嗯”了两声，摆了摆手让人走了。
她走了以后，蒋莹才看向了对面的萧唯，他面前的米糕还冒着热气，男人安静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吃？”她戳着米糕说，“你尝尝，这个可甜了。”萧唯回了神，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在想，病也病了了那么多年了，明里暗里想对付他的都已经铲除的差不多了，这病是不是也该好了？
不然总有人想要她换个夫君。
萧唯低着头吃了一口，甜甜糯糯的米糕送进了嘴里，暖暖的。
对面的人见他吃了，立刻眼睛亮亮地问，“好吃吗！”萧唯抬起头轻笑，“好吃。”
又甜又糯，真的很好吃。
“那我们明天再来吃！！”
“好。”
夜市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到处都是暖暖的灯火和笑声，连寒冷也挡不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