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君晏竟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不紧不慢道:“宋六姑娘真人不露相,孤钦佩已久,正要去看她的画作。”
宋灵儿激动地先行一步将此事告知宋锦瑟,她跑的太快,故而忽略了君晏眸子里划过的暗芒。
等她说完太子亲自来看宋窈后,张茂霖忍不住对着宋窈的方向啐了一口。
“夸下海口欺骗太子,呵,这样恶毒的没有底线只会给学院抹黑的学子,怕是要被太子当下赶出学院!”
他在那叭叭着,宋窈却完全没受到影响,反倒越画越快。
那奋笔疾书的专注模样,倒还挺像挺懂行的。
宋锦瑟没看宋窈画的,只对着周抒鹤叹气道:“秋日宴图乃是巨制,山水人物花鸟鱼虫,共六百三十八处不同,窈窈也不拿个图对照着画……糊弄我就算了,我真怕太子降罪你们……”
她说着,试图得到周抒鹤的认同。
而周抒鹤的目光才从宋窈的宣纸上收回,看着宋锦瑟,欲言又止。
“怎,怎么这样看我呀?我说的不对吗?”宋锦瑟下意识去摸她长了红痘还未消除的脸。
就在她话落的瞬间,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讨论声:
“我草!我是在做梦吧!宋窈竟然不需要照着原画就画了幅秋日宴图!”
“啊啊啊!你们快看,那是什么!画上的蝴蝶快要飞出来了!”
“好神奇,这个拿纸鸢的小孩走的这条路好似真的小路一般!”
一声又一声的惊叹,从月长风张茂霖等人嘴里冒出来,宋窈拿过丝帕在画好的巨作上轻轻蹭过,瞬间,整幅画似乎更加立体。
“宋窈是妖怪吧!这画也太……嗯,”月长风不知道怎么形容,就道:“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
他以为宋窈是被逼无奈才想要力挽狂澜。
哪曾想,好家伙了!
这人竟然在短短几刻内便画出了一幅巨作!
他激动道:“这踏马,哪个畜生管宋窈叫长安城第一草包?”
这要是第一草包,那他们是什么?!
人比人,气死人!
张茂霖他们也是傻眼了。
“这就是炭笔画吗?怎的宋锦瑟画的时候平平无奇,宋窈画出来却是另一副模样?”
“什么模样?怎么个模样,你们前边的让让,快。让我也看看!快让我看看啊!”
“啊,别踩我鞋!上面有冬珠……不是,谁又扒我裤子了!”
第84章 说哭就哭
学堂内瞬间鬼哭狼嚎起来。
周抒鹤看着一脸震惊的宋锦瑟,复杂道:
“你好像,不太了解你堂妹。”
能在这么短时间画出炭笔画,可见这并不是宋窈的真实水平。
她的画功,应该在此画之上。
周抒鹤有些钦佩的看向宋窈,而张茂霖等人则像是斗败的公鸡般,脸色颓废的不行。
他们早就想好了该说啥能把宋窈的画作变得一文不值。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宋窈的炭笔画竟比宋锦瑟还要高超!
“不是说宋锦瑟才是才女吗?怎么她的画技却不如宋窈啊?”
“这才女是看脸选出来的吧!”
宋锦瑟恍惚着,耳边阵阵嗡鸣,完全听不见周围众人在说什么了,唯有宋窈举起画作,走到宋锦瑟面前,“喏。”
她将画作递了上去,并无冒犯之意,但宋锦瑟只觉得对方一个巴掌甩子了她的脸上。
她看着那张炭笔画,再想到自己耗费了半月所画的炭笔画。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宋窈画的竟然会比她好!
怎么会这样!
宋锦瑟承受不住打击般后退两步。
明明她才是天生凤命,为何属于宋窈的光芒却不能一出生就全部转移在她身上?
这世道好不公平!
她好似承受不住般摇摇欲坠。
这时,一道雄浑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道:
“今日迎春宴,你们围在一起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院长陪着笑脸跟在君晏身后鞍前马后。
回过神,当下恭恭敬敬道:“学生参见太子,拜见院长,诸位夫子。”
太子抬手,示意诸人起身。
这时,赵院长的目光扫过宋窈,想起宋灵儿先前替宋窈说出的大言不惭,赶紧道:
“宋窈,我听说你画了幅不太成熟的炭笔画想要呈给太子批评指教?”
他刻意加重了不太成熟,批评指教几个大字。
原以为宋窈能懂他,哪曾想,手底下的学子们一副一言难尽的指责眼光看向他。
赵院长:“???”
他眼花了?
这群小瘪犊子一种他没见过世面的眼神是在嘲讽谁呢?!
赵院长气愤着,徒然生出一钟以权谋私布置一堆课业累死他们的想法。
然而太子却公事公办的看向宋窈,“听闻宋六姑娘的同窗说,宋六姑娘绘了幅炭笔画?孤甚感兴趣。”
他声音低磁,像是清朗又冷冽的风,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对画感兴趣,还是对人感兴趣,惹得一群少女心脏砰跳。
还是宋灵儿最先回过神来,一把扯过宋锦瑟手里的炭笔画呈递上前道:“启禀太子殿下,宋窈所绘的是山水画,这幅炭笔画是我堂姐宋锦瑟的!”
她一把将画作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