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说完这番话后,明显能感到皇帝的表情变了变。
屋内的气氛很压抑。
“淦!君晏!”
一个字都没听懂的大皇子适时跳出来继续拍皇帝马屁道:“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竟敢满口之乎者假仁假义的质疑我父皇的决定!砍头!剥夺太子封号!打入宗人府查班一条龙去吧你!”
你他妈?皇帝额角一跳:“闭嘴,滚出去!”
君无贤洋洋得意的看向君晏:“听见没,父皇让你滚出去!”
“我是让你滚!”皇帝一个砚台摔出去道:“只知听戏唱曲的东西!嘴里说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滚!”
君无贤:“???”
君无贤三分薄凉三分冷漠还有四分漫不经心的眼角膜震裂。
瞳⁻孔⁻级⁻大⁻地⁻震。
不可置信他竟然被孤立了,麻木地点点头,愤恨又委屈道:“行,儿臣走!”
他一步三摔,出门前,给了对方足够的时间挽留。
但没人挽留他。
皇帝同君晏道:“你说的有理。但镇国将军镇守边关,朕总不好寒了他的心。至于宋窈,她爹娘于江山社稷并无功绩,封赏一事,朕要再想想。”
顿了顿,“还有你在岐山遇刺一事,朕给你时间去调查,不过朕不希望,在结果出来前,你怀疑兄弟手足,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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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昨日宋府赏花宴一事闹闹得沸沸扬扬,不过一个晚上,这事情就跟着长了翅膀似的被宣传到了青竹书院内。
宋锦瑟来到学堂的时候,不少人都围在门外看她。
以往这些眼神都是带着羡慕和爱慕的,可如今,这些眼神全部都变成了嘲讽,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插入她的心口。
“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宋锦瑟还敢来学堂,真是厉害!”
“千万别和她靠的太近,否则会和宋窈一样被占用功劳变得不幸。”
“……”
他们谈论的声音并没有因为避讳而变得小声。
“锦瑟,你别理这些人,他们就是生活不如意,这才想踩你一脚,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此事说不准是宋窈在算计你!”
月如玉给宋锦瑟递了张帕子,又挤眉弄眼的看向其她贵女,“你们说是吧?”
其她贵女们硬着头皮点头,“是的……吧。”
宋锦瑟:“……”
祖母不帮衬,同窗又怀疑她。
这种苦涩的心情让她直接站身来,走到宋窈面前,哽咽道:“窈窈,北戎一事是我太过莽撞,我在大家面前给你道歉,就当做了结此事,你放过我,不要再一副受尽欺负的样子让大家继续议论我好不好?”
宋窈原本还在翻书呢,宋锦瑟忽然跑过来叭叭这么一通。
让她一下子就被宋锦瑟的逻辑说笑了,“嘴长在别人身上,难道我能控制她们议论你吗?”
宋锦瑟一听,眼泪吧嗒就掉了出来,“你还是再怨我,所以才让别人说我。”
护花使者月如玉见状,直接冲上来,指责道:“有意思吗宋窈!院长询问的时候,你不去领功,别人替你领了,你倒跳出来装委屈了!女儿家的名声是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你当场拆穿自己的堂姐,为了贪功,相当于杀死了锦瑟,你就是个刽子手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同窗!”
第60章 秋日宴图
而一向和宋锦瑟玩的好的贵女们看宋锦瑟哭这么惨,也相继开口道:“宋窈,既然锦瑟都和你道歉了,你何必再咄咄逼人,何况北戎一事真相大白,你什么都没有损失,反倒是锦瑟受尽了骂名不是吗?”
隔着一个屏风的男学子们赞同的点头,“就是啊宋窈,你堂姐这么好看,哭起来多让人心疼啊!你长得也不好看,就别在这板着个脸得寸进尺了。”
“咱们三年一度的迎春宴也要来了,届时分组画画评选,你笨手笨脚,肯定要求到五小姐身上,何必把事做绝呢?”
这话说的,宋窈连手上的书都不想翻了,站起身来,直接问,“她道歉我就要原谅?不原谅就是咄咄逼人了?照你们这逻辑,那我现在给你一巴掌,说句抱歉你们也不能和我计较是吧?”
那些原本给宋锦瑟说话的贵女们当下后退几步,“你别动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宋窈反唇相讥,“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刀子不扎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原谅的话要有用,还要官差做什么?不想让别人议论就别去抢那个功劳,多大本事吃多少饭自己没数吗?”
“当县主的时候你站在人前重拳出击,出来道歉倒是哭哭啼啼躲在人后唯唯诺诺,怎么,眼泪多就是受委屈,欺负我不会哭是吗?”
月如玉几人脸上难堪,余光发觉那些没参合此事的同窗对宋窈露出赞同的眼神,张嘴就要狡辩几句,一道纤细又熟悉的声音轻缓的跃起来:“都围一圈守着宋窈干嘛呢!宋锦瑟,院长让你给他写一份道歉信,宋窈,你救了人,值得褒奖,夫子带头给你鼓鼓掌。”
说着,学堂里就莫名其妙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掌声。
宋窈不好意思道:“谢谢李夫子,虽然这是我该得的。”
李夫子:“……”
她瞎了,竟然看不出宋窈不好意思在哪。
青竹书院设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李夫子年三十六,正是宋窈这个学堂教习书法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