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面色一变,“心头血?人挖了心上的血,还能活吗?”
“二夫人大可放心,我说的心头血并非剖开心脏,正所谓十指连心,从指尖放上半碗血便可行,但是——”
慈空看向几人,“这事情你们万不能说出去。宋临渊与她血脉相连,又有天道因果,方才以血入药,若是被心术不正的人得知,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只怕是众人以为她是唐僧肉,谁都想咬上一口……”
“主持大可放心。”宋老太太跟他承诺,“这事我等知道轻重。”宋锦瑟再忤逆,也是她孙女,她没想过给她招惹祸事。
如此,慈空方才脱了鞋,将放在袜子里的药方拿了出来,递给宋老太太,“怕被偷,得藏好。”
那酸爽!
宋老太太麻木道:“……临渊他娘,女性本柔,为母则刚,你来吧。”
苏渺意:“……”
苏渺意捂着鼻子,她的腿不听话的倒退十步,“娘,我现在就去找锦瑟放血。”
之后,想也不想就跑出了厢房,吩咐四大,“劳烦壮士帮我等去买些药材。”
四大:“?”他不理解,外面的女人说话都好夸张,买个药材就能当壮士了?
他想着,推开门迎面对上那股酸爽。
四大:“……”
他承认他赌他壮士这个头衔里有水分,但没想到,水分这么少。
之后苏渺意便去了宋锦瑟的院子里。
苏渺意道,“锦瑟,大夫想要你一些指尖血。”
“什么大夫非要用我的指尖血啊?”宋锦瑟是知道滴血认亲这个东西的,她心跳的很快,几乎不受控制。
不由自主的想到,苏渺意是知道了吗?
她都知道什么了?她……
“是你弟弟,你弟弟病了,需要用你的血入药。”苏渺意有些急切的说道。
“弟弟生病了吗?”宋锦瑟想拖延时间,问这问那,但苏渺意却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抓着她的手腕,“锦瑟,是娘委屈你了,你弟弟欠你一条命。你放心,你和子辰的婚事,出家的事情,娘一定给你好好谋划。”
她说着,在宋锦瑟慌张着想要找借口前,用刀锋划破了她的指尖。
苏渺意取了她小半碗的指尖血。
宋锦瑟疼得眼泪汪汪,又怂又怕,苏渺意却顾着血的事情没多看她,转身就走。
慈空在小厨房里熬上了药,混了血下去,将药汁一收,做成药丸后,急忙回到屋子里,直接将药丸塞到了宋临渊的嘴巴里。
而鸾鸣阁内。
宋锦瑟越想越不对劲。
她虽私心里觉得苏迎蓉在骗她,她就是大房的亲生女儿。
毕竟大家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她若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十三年都没有人发现。
可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苏迎蓉说的十分有道理。
尤其宋临渊越长越像苏渺意夫妇,而她呢,从小就不好看,要不是靠着宋窈的气运,根本就没办法见人!
“不成。”她从榻上起来,拿起帷帽。
她得亲眼去看看,那药若是有用,她便还是大房的女儿。
第266章 抱错孩子
坤宁宫外。
马公公从太子府内出来,一路狂奔赶到宫门口处见到了君晏。
“除了皇后,坤宁宫内还有谁来了?”
低沉清冷的嗓音在耳边炸开,马公公莫名打了个寒颤,急忙跟上对方,“奴才听说,端木夫人和端木姑娘一早便来了坤宁宫谈事情。”
“今早谈事,为何现在才说?!”
听到这话,君晏抬腿踹开坤宁宫半掩着的大门,同站在门外的太监道,“替孤通传,孤要见皇后!”
“殿下,皇后娘娘说了,她今日头疼,只想找些女眷说说话,不想见旁人,”那看守在门外的太监似乎早已经料到太子会来,恭恭敬敬道,“您且先回吧。”
“孤也算是旁人?”君晏顿觉恶心,不可遏制的怒火在血液里燃烧沸腾着,“她将孤的太子妃叫来此处,却将孤拦在殿外,她做什么,真当孤不清楚?!”
“殿下息怒,娘娘也是为您着想,您何必吊死在宋姑娘这样……”
“你算什么东西,”君晏一脚踹翻太监,怒道,“凭你也配对她评头论足,滚!”
话落,君晏便向坤宁宫的正殿走去,太监含着一口血腥,见状大吼道,“皇后娘娘有令,拦下太子!”
与此同时,坤宁宫殿外。
板子落在皮肉之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徐嬷嬷扶着楚后站在殿内的门槛后,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中午的日头刺目,裹挟着干裂的冷风,吹起宋窈染血的襦裙。
端木夫人看向趴在长椅上垂眸的少女。落在长凳上的指尖青白,手背青筋爆起。
从宋窈受刑起,三十六个板子,有了楚后有意的吩咐,站在宋窈身侧的两个嬷嬷打的十分用力。
有血顺着长椅砸在青瓷的长砖上,奇异的是,除了板子打破皮肉绽开的声响,寂静的宫殿内,端木夫人至始至终都没听见宋窈哭嚎喊疼的声音。
徐嬷嬷向前一步,高声询问,“六姑娘,我们娘娘让奴婢问您,知错没有?”
“若是殿前失仪,臣女知错。”宋窈喉咙发干,嗓音沙哑,“只是皇后贤良,不知四十板子下来,可有出气?”
“宋窈,你少给脸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