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太太:“……”
闭嘴吧憨批,我杀你娘!
——
宋窈果真等到了最后。
夜幕降临。
宋阮杵着下巴看向窗外,长安城内舞龙舞狮,还有杂耍的技艺者比比皆是,“今日是夜市呢,好生热闹呀。”
是呀,好生热闹。
宋窈顺着窗外琉璃灯盏看去,可再热闹,这都入了夜了,君晏还是没来八宝斋。
灯火阑珊处无他,天地水穷处无他。
她的身边,更是无他。
宋窈有几分低落,她想到了在修仙界时,曾和她师姐结为道侣的一个妖族弟子,每次同师姐约会前,都会被他那位青梅竹马以心口疼呀,不舒服呀为由叫走,师姐每每发火,总是被气哭,宋窈当时不理解,如今倒是有几分感同身受。
这到底是她和君晏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约会。
对方这般不在乎的爽约。
她却是早早就跑来,连新的衣裙都没有换,还被人嘲笑,就怕他等太久,可是……
宋窈有些生气,明明说好给她买完簪子就悄悄去逛夜市的。
骗子,大骗子!
宋窈踢了下小桌几,心里弥漫着涩涩的不舒服。
她大概是不高兴君晏的态度,哪怕有事来晚了,难道不能给她说一声吗?
远处突然传来了激烈的掌声和喧嚣声。
锣鼓喧天,有异域的女子骑着白虎,指挥白虎越过火圈,叫好声铺天盖地的席卷整条长街。
孩童们追着火狮在长街欢呼,窜来窜去。
半夏看着长街下忍不住蹙眉,“咦,那不是四皇子吗?”
宋阮下意识地顺着半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跳加快,正要起身,却又听半夏道,“他身边的小公子是谁,男生女相,好生漂亮!”
像是为了应证半夏的话,跟在君长歌身边抱着兔子花灯的漂亮小公子抬眸,正对着八宝斋的方向望过来。
那是一位女扮男装,极其漂亮的姑娘,长的柔柔弱弱的,穿着一身雪白的宽松长袍,衬得她楚楚动人,令人忍不住想要呵护怜爱,舍不得伤害。
君长歌手中的折扇虚搭在那姑娘的身侧,他眉眼清隽,少了几分轻佻,多了几分难见温柔,隔开了女子和周遭众人的解除,霸道又充满占有欲的护着身边的女子。
占有欲。
宋阮细细品着这三个字,她的动作顿住,笑意在唇边散开。
同为女子,宋阮还是能感受到,君长歌对待她,对待侍女以及这个女子的不同之处。
只有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男人才会露出这样的温柔神情。
素日里积压在心口的,未曾说出来的心意仿佛被一只大手搅动,将她整颗心脏生生撕裂。
她摸着心口,“好疼……”
宋阮低着头,眼里续积着晶莹,视线一片模糊,她觉得她生病了,不然她一定不会这么难受,连喘息都觉得困难。
第259章 简直不可理喻
宋阮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好好的怎么就这么难受。
就是在八宝斋待不下去了,在君长歌垂眸,弯腰吻那女子前,宋阮匆忙垂眸,慌慌张张的哽咽道,“我要回府。”
宋窈的心情显然也不是很好的,她注意到宋阮的异样,两人二话不说打道回府。
入了夜,宋府正是团圆夜。
宋家大郎回府,宋老太太把自己哭成个泪人,半夏望着大房的灯火通明,“能吃席唉。”
她的口水控制不住的下流,“咱们去蹭吧,吃垮他们也是对宋锦瑟的一种另类报复啊。”
宋阮没有胃口,“我想静静。”
宋窈没有心情,“让我去静静。”
有什么好去的,大房一家其乐融融,说去蹭饭,还不是没眼力见。
到时候不知道被恶心的是宋锦瑟还是宋窈。
宋窈顺着墙角往回走,途径大房的院子外,宋锦瑟正哽咽着,对着宋怀瑾哭,“我不想去寺庙。我是个女孩子,爹,我做不出那种事情你知道的,娘怎么能这么对我?只有你能救我了,帮帮我好不好……”
好。
宋窈根本不需要听,就能想象到宋怀瑾又是如何替宋锦瑟摆平这些烂摊子的。
就像宋锦瑟幼时,宋窈有些恶劣的想着,宋锦瑟幼时什么都不会,却有一身骄傲。
她永远不需要察言观色,也不需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讨生活。
她鞋上的一颗东珠,都是宋窈省吃俭用好几个月都买不来的。
宋窈心里突然涌出浓浓的烦闷感。
君晏没有来八宝斋,她回到府里又要听这些父慈子孝。
她不想听这些东西!
她想有长辈跑出来问问她,宋窈,你今日在八宝斋是不是不高兴了?怎么回家这么晚,有没有遇见危险?或者……
算了,她将脚下的石子踢走。
这世上真是有人越活越回去的,比如她,明明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在乎这些小感情呢。
她捂着脸,坐在院子里,觉得很是丢人。
有些感情想来想去,她自己都怕矫情……
——
与此同时,太子府内。
马公公拆开信封,眼角一抽,急忙跑到殿内,“殿下!”他看着泡完花瓣澡的君晏又嫌弃花香太重泡上了清水浴,嘴角狂抽几分,叹道,“六姑娘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