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窈一向是一个,别人敬她三分,她还别人六分的主儿,只要不招惹她,她都说以礼待人。
“今日学院休沐。”她假意没瞧见马公公这箱子东西,要走,马公公急急忙忙把人叫住,“六姑娘,其实这些……”
“马公公!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宋灵儿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她围在宋锦瑟身边,盈盈的笑着,打断马公公要说的解释。
马公公心里娘卖批表面笑嘻嘻,“这不是,”他看了眼被他拦住还没走的宋窈,一个头两个大,闭着眼完成惠帝的吩咐道,“殿下大后日加冠礼,给五姑娘送些首饰衣裙,盼她去加冠礼开心些。”
“呀!”宋灵儿聒噪又夸张的惊呼声如约而至,“我记得殿下当时送宋窈的鲛人纱,是感激她帮忙,回礼。送堂姐却是喜欢,一箱子的八宝斋的饰品。”
她刻意对着宋锦瑟‘啧啧啧’道,“人和人是真不一样啊!有些人费尽心思连个侧妃都当不上,有些人生来却是翱翔九天的凤凰!”
“堂妹说的极是,”宋锦瑟跟着挤兑宋窈,“某些人若是有你一半懂事,就不会把自己当个公主成日里做美梦。”
“天生丫鬟命的看谁不像是公主。”
宋窈就没见过比宋灵儿和宋锦瑟还犯贱的,“知道我多次救了太子是他恩人,夫妻一体你欠我好几条命就给我感恩戴德的谢着。一箱子珠宝抵不过我一件鲛人纱的价格,你家太子哥哥可真是疼死你,爱死你了呦!”
今天但凡换个人说这种话,宋窈都能一声不吭的走。
但若是宋锦瑟,宋窈真就不愿意去讲这个道德,守这个底线。
甚至在对方要气厥过去前,凑上前道,“我知道你最近叫人在学院里说,我大了肚子,想败坏我名声。你下次再说,大可不必花银子雇人。毕竟这又不是造谣。”
宋窈笑盈盈的看着宋锦瑟不可置信的眸子,“毕竟你从小,就只配用我用过的气运,长大了,睡我睡过的男人。”
“不过你放心,我将他调教的很好,未来你享福的数个日日夜夜,你都要感激我。”
“宋窈!”
宋锦瑟几欲崩溃,“不可能!”
太子怎么可能和宋窈……
“你不知廉耻!你一个闺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这种话怎么了?
宋窈觉得好笑,她这些话说来也都是同宋锦瑟学的。
上辈子比这个恶心的,宋锦瑟都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多少。
她转身就走。
宋灵儿不知道这两个人说了什么,继续吹捧宋锦瑟,“你别和那个小贱/人一般见识!太子心中有你没她,她指不定嫉妒的要死!”
是。
太子心中有她。
太子心中肯定有她的,不然太子为什么不要宋窈来要她。
这说明,他是看重女子的内在美,他被宋窈迷惑了一时,却为她深深着迷。
宋锦瑟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她和叶子辰也亲过,只是没走到最后一步,太子和宋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谁让太子有权有钱长的还好。
“马公公,”宋锦瑟红着脸屈膝,“劳烦您走这一趟,请您帮我给太子带话,就说——”
她不好意思道,“愿君心似我心。”
马公公:“……”麻了。
马公公干笑,“应该的,应该的。”
第226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美容院内。
宋窈一脚将腿边的椅子踹开。
桌子上摆的乱七八糟的茶具,还有墙面上挂着的古画,她又想砸又想摔又舍不得钱。
干脆吩咐半夏,“你现在回府,将鲛人纱五马分尸卷吧卷吧扔水沟里,我再不想见到它!”
还有和君晏有关的所有的一切,“往后他派人教你的食谱,上面的那些菜你不许再做给我吃!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我也不可能再和他有一丁点的来往!”
“我告诉你半夏,我若是再和他有来往,再动一丁点不该动的心思,就叫宋锦瑟苏迎蓉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宋窈气到去踢桌子。
她承认,她前几日觉得君晏娶谁和她是没关系。
但今天她不觉得了。
自私的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她救了他那么多次,替他解决了这么多麻烦,甚至于她上辈子死前,都在信守承诺……
他为什么就要娶宋锦瑟?
这件事搅的她生意不好,搅的她心情不好。
她处在分手期难受,他倒开心,无缝衔接又是加冠礼又是娶媳妇。
宋窈一巴掌拍桌子上。
去他的喜欢!
去他的男人!
她要搞事业!
宋窈让半夏回去办事,门一关,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其实今日该哭的是宋锦瑟,受委屈的也不是她。
宋窈不知道自己非要哭个什么劲儿。
她抱着镜子,呜呜的指责自己,“他给自己的媳妇儿送东西,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太不坚强,太不正常了。”
镜子里的小姑娘,憋着嘴,眼眶红红,这会儿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气运夺回来,小姑娘生的好,哭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于是风情着风情着,宋窈又专注的照着镜子哽咽,“呜,我长的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