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盯着她,“我不会让你委屈。”
“可嫁给你,嫁皇室就是委屈!”
君晏没说话。
宋窈闭了闭眼睛,有些心累道,“抱歉,是我喝多了,胡言乱语,我……”
她抬步要走,“我回院子醒酒。”
君晏攥紧她的手,声音冷漠又平静,“宋窈。”
他将人拉住,猩红的眼盯着她,缓缓笑起来,眼里带着讽刺。
“你何必醒酒,是孤——”
无数的情绪汹涌,君晏闭上眼睛,不去看她,“孤不该强求。是孤异想天开白日做梦,出去吧。”
“君晏。”
“出去!”
君晏猛地提高了声音,将人松开,“你觉得嫁给孤,要受人制衡,受人约束,你觉得孤一定要靠世家女来稳固地位,你想替孤谋划,想替孤考虑不是吗?那走啊!”他低下头,靠近她,眼神凶狠像是盯着猎物的豹子一般,“宋窈,先前种种,是你撩拨,孤强求,但今后——”
他深吸一口气,“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马福!”
“殿下!”马公公战战兢兢的从屋外进来。
“回东宫。”
“啊?”马公公愣住,对上君晏殷红的眸子,忙不迭地点头,“喏!诺!”
“六,六姑娘啊……”马公公看了眼转身离开的殿下,急道,“陛下为什么把神兵这事交给殿下,无非是怨怪殿下迟迟不在他和楚后那做选择,娶一个正妃……咱们殿下多喜欢您,多守诺,他怎会舍得让您受委屈,您,您不信任他,还把他的感情贬的一文不值,这不是把殿下的尊严踩在地上吗?!”
宋窈站在原地,没说话,就用那双杏眼看向马公公。
“您真是……唉!”
好好的一桩姻缘啊!
马公公不愿再说,转身嘱咐身边道小奴才,“搬!将殿下的公务都搬走!”
“那殿下用的茶盏还有……”
马公公想了下,道,“全搬!”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都桥归桥路归路了,日后,他和六姑娘,定会打死不相往来。
这些东西都是殿下用顺手的,放这里积灰,总归不是那么回事。
说着,他招呼在一旁道小公公,“六姑娘喝了些酒,你送她回去,嘱咐院子里的丫鬟给她熬个醒酒汤。”
小公公应了声。
马公公瞧着宋窈离开,秋日昏黄,枯叶翩翩,小姑娘的脊背挺得笔直。
她像是确定了自己要走的路,连头也不肯回,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长廊,马公公这才唏嘘,“原来往日欢愉,竟也能走到互不来往。”
秋风瑟瑟,马公公追上太子。
“殿下,时辰尚早,咱们直接回东宫吗?奴才听说,长安城内来了西域的杂耍团,能骑猛虎,殿下可要去看看?”
君晏眯着眸子,周身萦绕着散不开的怒气,“孤说回东宫,你听不懂?”
“奴才懂!懂!”马公公心里怕得很,将宋窈,哦不,将爱情的全家老小骂了个遍,“是奴才昏了头,想着东宫憋闷……”
君晏抬眼看着车帘外的万家灯火在风中逐一亮起莹莹暖光,他冷笑出声,“不憋啊。”
他道,“父皇赐了世家女,便热闹了。”
第219章 惠帝赐婚1
御花园内。
君晏刚带着马福走进去,惠帝便叫人送走了赵美人,指着面前的棋盘。
“难得你来找朕,过来陪朕下一局?”
君晏应了声,坐在惠帝对面。
惠帝落下一子,“今日朝堂之上,朕将锻造天火,神兵一事安排给你,你可曾怨怪朕?”
“父皇为何会如此想?”
皇帝盯着君晏,叹了口气道:“大燕国富民强,又有玄虚一派相助,大雍却只是中等国,如今朕的这些儿子当中,你未成家,最能顶事,这事不交给你,朕真不知道该找谁了。”
君晏:“锻造神兵,搞清楚天火的来源,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如今大燕如有神助,边防将士们人心惶惶。儿臣感激父皇信任,亲自操办此事,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心中所愿。”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马公公明显能感到惠帝的表情松动了些。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只是——”
惠帝看向他,苦口婆心道,“再过五日便是你的加冠礼,老二在你这个年纪,府里知冷暖知情趣的妻妾一只手数不过来。”
“成家立业。锻造神兵事小,在朕心里,你身为太子,一直不娶太子妃,偌大的东宫没人打理,也没有子嗣,那才是与江山社稷无功,长此以往,恐有人非议啊。”
随着他话落,棋盘上的白子接连成线,布成令人难守的局。
君晏捏着黑子:“儿臣明白。”
“你总说你不……嗯?你又明白了?”
惠帝有些诧异的看着君晏。
以往他说这些,君晏不是干脆利落的拒绝,就是随意找个借口打发。
这样迎合的话,倒是十分少见。
难不成,真是他这次以锻造神兵为由头刻意刁难起到作用了?
惠帝将手中的白子扔向一旁,挺直腰板,“你既然明白,不妨从朕给你挑的,兵部尚书之女唐芊芊,以及你母后给你选的丞相之女端木熙中选一位当太子妃。”
顿了下,不知想到什么,提点道,“东宫的第一个孩子,该由太子妃来生,等你娶了太子妃,若是喜欢,朕愿意做主,给你纳上一个身家不甚出众的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