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看过去,见宋锦瑟红着眼,面露委屈之色道:“事情闹大,还不是丢宋家的人……罢了,今日之事我不会计较,这一剑,就当是吃个教训。”
她这一番话以退为进,说的让人遐想连篇。
看似是不计较,实则已经把宋窈按在了谋杀她的耻辱柱上。
但宋羡予却觉得挺好,家和万事兴。
何况打宋窈那一鞭子,也为了让她认错,给宋锦瑟消消气,这样便不会闹大,把宋窈送到官府里。
当下冷着嗓子道,“只要宋窈不再犯,我也不会再追究了。你们回……”
“你不追究什么?你哪来的脸不追究?”
宋临渊冷着嗓音打断他,看向宋锦瑟:“宋窈来长安城外是为接我,你呢?宋府嫡女你有什么事是非要孤身来到荒郊野外?有些话我本不想说的太明白,但你也别把这些人都当傻子。”
“有没有第三个人,我敢带着她去报官,让官府来查,你敢吗?”
宋锦瑟似是被宋临渊唬住,张了张嘴,面露心虚,不敢多说。
宋临渊看了眼宋窈绯红的脸,知她不太舒服,唤来白马,将宋窈扶上去,而后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指尖在二人身上点过,紧盯着宋羡予道,“管好你这些狐朋狗友的嘴。”
而后又看向宋锦瑟,“锦瑟,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让我听见你出去乱说话,知道吗?”
宋锦瑟迎着宋临渊的眸子,他的嗓音很平淡,没有先前的阴沉,然而,就是这样,却让她狠狠打了个寒颤。
宋临渊轻哂,“窈窈不舒服,你们也散了吧,去看看病,我在府里等你。”
宋锦瑟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宋临渊环着宋窈的腰身,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阿姐,宋锦瑟是个傻的,你别和她计较。”
宋窈的眸子冷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她与你不和,但她今日算计你,是想害你入狱。”
白色的骏马在林子里踏步走起来,少年微微叹了口气,“若是以后你与她撕破脸,少不得要分家,三叔一家那么废,整个三房都要靠你养,如今我想见你,你都爱搭不理,往后离了宋府,莺莺燕燕缠身,你更不记得我是谁了。”
宋窈:“……我没有。”
“阿姐说话真好听,只是不知道阿姐是单单和我这么说呢,还是给其他哥哥也是这么许诺的。”
宋窈:“……”
“阿姐怎么又不说话了?终究是我贫嘴多舌惹急厌烦了。有了新欢,哪里还顾得上旧爱。”
第202章 滚去跪着
宋窈上辈子和宋临渊的来往也不多。
只记得少年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乡下的庄子里。
若不是她被宋锦瑟关在府牢剥皮抽筋,听宋锦瑟提了嘴,她倒也不知道,幼时玩得好的小堂弟,竟为了她而死。
宋窈忍着头疼去推他,“你别闹我,我不舒服。”
她额头起着细密的汗珠,是真的浑身都难受。
宋临渊的眸子阴沉下来,黑压压的像是酝酿着巨大的风暴。
看了眼宋府的牌匾,少年在宋窈不可置信的目光下,一个手刀将人敲晕。
宋华跟在二人身后,“你怎么把人打晕了?”
“你来抱她回去。”
“你怎么不抱?”
“你以为我不想吗?”宋临渊很烦,“我身体不好。”
“哦。”宋华伸出手。
宋临渊一马鞭将他的手抽肿:“谁准你碰她了!”
宋华:“?”不是你让我抱她?
“你抱她,别用手,别碰到她,我不喜欢别人碰她。”
宋华:“??”那我用脚抱?
“算了,太粘人了,”宋临渊小心翼翼把人圈在怀里道,“去开门,我骑马带她回去。”
宋华:“……”
你是不是有病?
不对,你确实有病。
——
宋临渊骑着马,带着昏迷的宋窈从府外赶回来。
这事很快就传到了宋老太太的耳朵里。
“七公子说,五小姐勾结外人打了六小姐,二公子又帮着五小姐抽了六小姐一鞭子。”
“六小姐吐了好多血!小少爷的白衣都被血染红了!”
“太子也被惊动了,叫了刘太医去给咱们小姐看病。”
“一群冤种!”宋老太太的脸色阴沉下来,急急忙忙往宋窈的小屋赶。
鸾鸣阁里,宋锦瑟刚包扎好伤口,从外回来,便听到满府风言风语,都是在说她残害宋窈。
苏渺意从院子里走过来质问她。
宋羡予觉得很不可思议,“是谁胡乱嚼舌根?临渊当时明明说,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要提,怎么……”
“男人嘴里的话有什么好信的,”宋临渊站在苏渺意身后道,“何况这件事情本就是窈窈占理,你不服气,就去官府。要不你们这对狗男女就认了打窈窈的罪呗。”
苏渺意没说话。
宋羡予当下翻脸,“我是你兄长,她是你亲姐,你一口一个狗男女,这些年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去吗?不知尊重长辈也就算了,你说出这种话,往后让人怎么想你阿姐,她还未订婚,名声坏了如何是好?”
“你与其担心她名声坏了,不妨好好想想该如何正正她的恶毒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