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上次不举一事闹出乌龙,他误会对方求欢的意思后,尽量认真揣摩宋窈话里的意思避免尴尬。
于是思考些许后,他再次揣摩出来了。
他道,“她心悦我,举止多有轻浮想必也是情难自禁。无妨,我身为男子,可以大度些,控制分寸。下不为例即可。”
“……您对六小姐和对外面的其她小姐有些不太一样。”
那必然是因为宋窈和外面那些女人都不一样,君晏本不需要解释,却不由自主,语气有些炫耀道,“别人馋我金钱权势,宋窈不一样,她真心馋我这个人。”
马福:“……”
殿下不愧是殿下,文人说话就是文绉绉的。
依他看,宋小姐就是馋他们太子的身子!
他辛苦带大的小白菜,到底是被猪拱……
脑子里百转千回还没转弯,剩下的词就被咽了下去。
马福不可置信的瞧着转过身来提着裙摆向他们殿下跑来的女子。
天蓝色的鲛纱在风中荡开涟漪,祥云锦绣包裹着少女窈窕纤细的身形,她像是壁画里下凡的仙子,携着夏风惊扰一池古水。
马公公愣了下,在对方离他三步远时方才回神,赶忙斥道:
“大胆放肆!何人敢擅闯偏殿!”他试图以血肉之躯挡在太子面前。
却见那一身鲛纱的女子,轻缓着嗓音道,“马公公,你拦我做什么啊?”
这熟悉的嗓音!
马公公回过神来了,“六小姐?”
在宋窈含笑点头的默认下,他不可置信的抬手,结结巴巴道,“您您您……您怎么变样了?”
他仔细打量对方,皮肤变得很白,还有那眉眼,五官没甚变化,但就是给人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清雅艳丽感。
这是为何?
她不过和殿下待了半刻就有了这样精致的容貌,而他和殿下日夜待在一处,还是一张老脸。
难不成……宋窈像是画本子里的狐仙似的,懂得采阳补阴,悄悄用了什么邪术,从他们殿下身上吸取精气,变得肤白貌美了?!
只是他的想法刚落,便见殿下蹙眉看着他,似乎是不太理解道,“她,哪里变样了?”
马公公:“?”没听说太子有脸盲的毛病啊!
“变白了,眼睛变亮了,还有五官……”马公公也不敢细看,只觉得宋窈比曾经艳冠后宫的梅妃还要漂亮,于是垂眸,感叹道,“她这变化真的太大了!”看着是一个人,但又好像不是一个人!
君晏的眉心蹙的更深了,他仔细打量着小姑娘,越发疑惑,“她,本就肤若凝脂,杏眼又黑又亮,有何大变化?”
马公公:“?”
我们说的是一个人吗?
他小心翼翼的试探,“您觉得,今天之前的六小姐和宋府五小姐,哪个是长安城第一美女?”
君晏很少关注女子的样貌,但话说到这里,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宋锦瑟的样貌。
他认为,他和长安城大部分人的审美是不太一样的。
他的审美体系里,他的眼睛告诉他,宋锦瑟颧骨凸出,皮肤有些黑,身材也有些微胖,或许更符合唐朝的审美。
而宋窈又软又小一只,白白嫩嫩的和只兔崽子一样,他一向帮理又帮亲,“自然是宋窈更胜多筹。”
马公公:“……”
他人傻了,原来他们太子喜欢丑的吗?!
宋窈:“……”
她人也傻了,原来她变漂亮狗太子没有任何感觉的吗?
怪不得单身一辈子,谁让他没一双欣赏美的眼睛!
不过那句她胜多筹还是踩在了宋窈的点上,让她笑眯眯回夸道,“殿下,您真诚实!”
第165章 茶言茶语,听不太懂
景和宫内。
苏渺意正和苏贵妃跪坐在大殿内的蒲团上玩跳棋。
“阿姐,到你了。”
苏渺意出神。
苏贵妃打着羽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阿姐!阿姐!”
苏渺意方才回神,不好意思道,“到我了吗?”
“阿姐,你怎么了?”苏贵妃有些担心,“你从来了我这景和宫便一直心不在焉,可是品茶宴上出了什么事情?”
“窈窈被太子叫走,我担心,她是第一次入宫参加宴会,太子又……”
苏贵妃的脸上浮现一抹惊诧。
苏渺意有些紧张的蜷缩着手指。
和妹妹下棋,实在不该这样走神。
“阿姐,有些话我本是不想提醒你的,可你实在偏心的太厉害了。”
苏贵妃让翠芳将棋盘撤下,拉住苏渺意的手,开口道,“还有姐夫也是,我听闻他只给宋窈买了云锦却给自己的女儿送蜀锦。有时我真的不懂,锦瑟到底是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我……”苏渺意被说的眼眶有些红,不是委屈,而是羞愧。
她一直知道,她不是一个很好的母亲。
因为自从宋锦瑟生下来起,她便十分厌恶这个孩子。
临渊是她一手奶大,而宋锦瑟却因为她没由来的厌恶交给了奶娘照顾。
若是就这样也就罢了,可她更过分的是——临渊一岁时,抓着布老虎去打锦瑟,似乎是打疼了锦瑟,锦瑟便下意识推了临渊一把,将宋临渊的额头磕到墙上,破了个角儿流了血,听见哭声后,她急忙将儿子抱起,一个巴掌甩在了宋锦瑟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