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忽然传来一阵恶臭。
斜刺里,一队二三十人的乞丐,穿着统一的,黑得看不清颜色的褴褛衣裳,蓬头垢面,有的手上还拿着根拐杖,看见那一锅佛跳墙,两眼直发光。
为首的用黢黑的手背擦了擦唇角的哈喇子,直勾勾的望着,说了句:“诚不欺我呀!这里果然有免费的好吃的,弟兄们,上!!!”
二三十个乞丐犹如脱缰的野马,朝正在盛佛跳墙的那口锅冲去。
盛菜的小二都呆住了。
哪里有这么多的乞丐?
那些乞丐看似吃不饱饭,力气比谁都大,尤其是抢吃的的时候,一个人的力气可是正常人的两三倍。
围在锅边的百姓们很快就被他们推开了,有的不用推,一脸嫌弃,捂住鼻子站得老远,深怕碰到了他们身上,弄脏了衣服。
很快,那口锅边就只有乞丐了。
嫌弃小二盛的慢,乞丐直接夺过了勺。
有的等不及的,直接拿自己手上豁了个口的破碗,直接伸到锅里舀。
没有抢到勺也忘记带碗的,直接用两根黑黢黢的手指头,捻住锅里一个大个的鲍鱼,就往嘴巴里塞,接着竖起了大拇指:“好吃。”
百姓们:“呕……”
在马车上看到自家店门前那一幕的苏亦承脸都绿了。
“哪里来的这么多乞丐,你们都是死人吗?也不知道赶一赶!”
苏猛赶紧过去:“你们愣住干嘛,还不快赶人啊!”
正在这时,乞丐们却从口袋里掏出大把的银票。
“赶人干什么?你爷爷我有的是钱,第一天开门做生意,就把人往外赶吗?”
那些小二赶也不是,不赶也不是,那些乞丐便大摇大摆的往酒楼里走了。
那些新桌子,新椅子,一个客人还没坐,乞丐就大次咧咧的坐下了,一个乞丐一张桌子,就叫了二两酒和一叠花生米……
马车里。
苏亦承目光深邃的望着一个方向。
一个普普通通的乞丐怎么会拿出那么一大把银票?显然这件事是有幕后主使。
他的目光,一直望着陆卿酒楼的方向。
“是我小看你了,一介平民,居然敢跟本官作对,真以为,君琰玖能一直护着你吗?”
好戏也看得差不多了,陆卿转眸望向了君琰玖:“怎么样,这出戏看得,还算过瘾吗?”
君琰玖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公主。”
陆卿哼了哼:“就没有别的词吗?”
“公主想听什么词?”
陆卿撅了撅嘴:“不是我想听什么词,你这夸的一点也不走心。”
君琰玖扬起了唇角:“公主就不想知道,奴才给苏大人送了什么礼物吗?”
第33章 都愣着干嘛,给我打
陆卿一喜:“你也给他送了礼物?”
君琰玖目视前方,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让我猜猜……”
陆卿的目光顺着君琰玖的目光望过去,落在苏亦承酒楼门口的花篮上。
那些送花篮的人都非富即贵。
其实不单是花篮,还有礼盒,不过都抬到苏亦承家里去了,苏亦承开业,生辰,还有各个节日,那些想要巴结他,结交他的官员和富绅们都会一箱一箱的给他抬礼。
难道是在那些礼物上做了手脚?
陆卿想起了前世有一回,苏亦承三十大寿的时候,也有许多朝中官员给他送礼,那时,君琰玖找了些“空空儿”,偷出了礼单,将礼单递给了皇上。
不仅如此,还将里面名贵的礼品全部换成了石头。
苏亦承气得大病了三天。
陆卿转脸望着他:“你在苏亦承收到的礼物里做了手脚?”
君琰玖的眸底划过一丝微妙。
这时,却听见远处的某家府邸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过了会儿,一个脸上满脸都是黑灰的家丁跑了过来,跑到了马车边上,慌里慌张的对马车里的人说:“不好了,大人,府上收到的礼品箱炸了!”
君琰玖望着某处宅子里升起的一大团黑烟,云淡风轻的说:“开业了,总要送他一个礼炮。”
“还有一响,砰。”他做了个手势,转身离开。
这时,那处民宅再次发出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陆卿跟在他身后,心情大好,觉得那就是一个字:“绝!”
君琰玖还真是腹黑本黑啊。
看完了热闹,两人也该回宫了。
路过底下的时候,发现酒楼恢复了往日的红火。
大家疯狂的逃离了苏亦承的酒楼,觉得还是这里靠谱。
君琰玖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两人便在酒楼门口分头了。
陆卿经过苏亦承酒楼的时候,她朝里瞅了瞅,放眼望去,只见丐帮子弟们一人一个桌,一壶酒一小碟花生米,有的还将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看上去吃得好不惬意。
店里的小二却是个个一脸菜色。
看完他的酒楼,陆卿正要上马车,面前却挡着一个人。
苏猛。
“陆公子,我们爷,有请。”
陆卿一弯唇角:“不方便。”
苏猛当即脸色一黑:“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大人好歹也是风头最盛的三品官,未来的长公主驸马!得罪我们大人,你考虑过下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