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这种心情就是那什么……破罐子破摔吧。
五天里来来回回的迷路,走到哪儿都是错路、绝路,反反复复的回头重新披荆斩棘开新的道路,这次是最接近正确的一条道路了,你瞧,上清宫就在对面呢。
看着对面的悬崖宫观,不知道为什么,云雁随一下子有点想笑。
这要是她前世,这样的绝壁、悬崖,这样的距离,踩着剑眨眼的功夫就飞过去了,现在么,看着只有一河之隔,其实,天晓得要绕多少路才能到达啊!
说是修行者,她们现在远还没到脱胎换骨的地步,其实还是肉.体凡胎,单靠双腿行走,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这其中有多艰辛,云雁随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她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做凡人好难!
光是走路就能让人走到绝望。
更别提一路上猛兽毒蛇各种有毒没毒的虫子,换成丝毫没有抵抗能力的凡人,早就横死在路上了吧。
云雁随感叹:凡人真的太难了。
山jsg风吹过带来一阵凉爽,云雁随坐在树荫下不想动,侧头看了看徐小媛,如果她的修为有前世筑基境界那样,或者她有一个靠谱的同伴,云雁随很想入定修炼一番。这几天下来,她太累了。
但是,这两种她现在一样都没有,可不敢入定。
身体疲惫,休息一段时间后,四肢百骸连带精神上都感到懒洋洋,很想倒头睡一觉。
因为这几天太累,那未知的抽取她精力的东西都减少了对她精力的汲取,可以想见,她都累成什么样子了。
徐小媛同样很累,她看着与她们隔江相望的上清宫,不但累,还感到绝望,这要绕一圈走过去,还不得又要走上一两天?这还得是在不迷路的情况下。
徐小媛少年时跟师父和大师姐来过一次山门,路途遥远,险峻曲折,那时候她走不动了师父和大师姐会背她一程,没有感到这么累过。
那时候,遇到什么事都有师父和师姐。
想到师姐,徐小媛鼻子泛酸,悲意又袭上心头。
为了师姐。
为了师姐!
她不能在这里停下,她要继续上路,找到师父,师姐生死未卜……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师姐真的……不能让师姐的尸骨流落在外。
她咬牙爬起来,说:“走。”
云雁随真的不想动了,她的精神抵抗着涌上来的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眺望远方阳光下的宫观,说:“两边距离大约三五里,你大声喊几声,看看声音能不能传到宫观里去。”
徐小媛说:“传的过去师父也听不到。师父在静室中闭关,我们到门前扣关师父才听得到。”
这一点,倒是跟她前世相仿。云雁随叹气,摇摇晃晃爬起来。
她们沿着原路下山,山间陡峭不好走,这一路走得很慢。
太阳渐渐西沉,山里逐渐被暮色笼罩了。
山林中传来猿猴的啸声,与归巢倦鸟的叽喳啁啾声交汇,这或许算是深山里一天中最热闹的时间了。
远在北方的繁华京城,一只脏兮兮的黑狗躲躲藏藏一路跑到目的地。
“汪呜~汪呜~”
黑狗敲了几下门,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门后的动静,没一会儿黑狗就知道屋子里没人。
从它脖子毛里探出一条细细的小黑蛇,贴地从门下的缝隙里爬进去,没过一会儿,门锁“咔哒”一声,房门在黑狗面前打开,它屁颠屁颠的进去,狗爪顶着门关上,回到熟悉的地方,狗子才放松下来,紧接着风一样的跑到存放狗粮的角落里用嘴巴撕咬开袋子,埋头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嗷嗷呜~狗子这些天在外面可是委屈坏了!
常二十三爬到香炉里,盘成一盘蚊香卷,香灰可以帮助它收敛气息,躲避阴差的追捕。
黑旋风填饱肚子,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些天在外面狗子都没能好好休息,一路靠着四条腿跑了不知道有几千里路,现在终于回到家里,狗子吃饱喝足想睡觉。
然而伸了个懒腰拉扯到结块的毛毛,身上的皮被扯痛了好几处。
黑旋风龇牙咧嘴的停下来,扭头瞅瞅身上这埋汰样儿,做出了一个思考的表情,思考了一会儿后,黑旋风转身跑到玄关,人立而起用前爪按压门把手打开了门,出了门又把门关上,黑旋风下楼,熟门熟路的跑向某个经常光顾的地方。
流浪动物爱心之家里,好久不见的志愿者小姐姐听到玻璃门被敲击的声音,抬头一看,门外有只可怜兮兮的狗狗趴在玻璃上,身上脏兮兮的,这是又一只被主人抛弃而不得不流浪的狗狗吧,顿时心中大感怜惜:啊,这是被热到受不了了吧。小姐姐起身去开门,“小可爱,快进来吹吹空调吧……噫?我咋觉得你有点眼熟呢?”
“汪呜汪呜!”
狗子从门缝里钻进来,十分有灵性的跑到爱心之家里给猫猫狗狗们洗澡的浴室,摇晃着尾巴扭头朝志愿者小姐姐啊呜啊呜叫。
小姐姐神情疑惑了半晌,突然恍然大悟,“诶——你是大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