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祁湛没由来的生气了。
他一脚踹翻完好的大树，阴阳怪气道：“卸磨杀驴这个毛病，你是一点没改啊！”
祁湛向来喜怒无常，苏言倾只以为又触动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不想激化矛盾，转头溜得飞快。
见苏言倾连问都懒得问，祁湛更气了，一脚踱向深渊，无数落石坠落，掀起一阵尘埃。
......
苏言倾自知劝服魔皇无效，干脆先来找顾寒臣通个气。
要是聚灵玉能派上用场，大家就能熬过没有灵气的日子。
从此也不必为了延长寿元，到处掠夺无辜之人的性命。
只不过......制作聚灵玉的方法，必须要利用她手中的五色石。
这也是苏言倾不肯告知众人的原因。
就连她也不知道，五色石什么时候会耗尽灵气。
一旦恐慌蔓延，好不容易和平共处的四界又会陷入灰暗。
很快，顾寒臣就将几位妖族世家的族长都聚集起来，并告知了聚灵玉的好消息。
众人很快就接受了撤离的命令。
一是因为有聚灵玉的奖励。
谁都不想因为拒绝命令失去珍贵的灵气来源。
二是因为起头的人是苏言倾。
渡劫后期的强者，即将飞仙的修士，是所有人都不愿得罪的存在。
三是为了顾寒臣能够取得苏言倾的芳心。
要是妖王成了无极宗的女婿，他们妖界何愁没有灵气？
顾寒臣为了安抚鲛人族，还答应多给鲛人族十枚聚灵玉。
大家皆大欢喜，全都答应第二天一同启程。
苏言倾临走前，还揉了揉朱雀的小脑袋，“你先和小白回妖界，等事情结束后，我就带你回家。”
朱雀乖乖吃着少女手心里的灵鱼干，闻言蹭了蹭她的掌心，“我都听娘亲的话。”
交待好所有的事情后。
苏言倾步履缓慢地走出妖族的聚集地。
妖界配合的很好，接下来就是修真界了。
在蒙蒙细雨中，苏言倾仰头望着无尽的天幕。
等待着她的真相，到底会是什么？
虞瑶千辛万苦要躲避的天道又是为什么要抹杀她？
或许，这一切只有等她飞升仙界，才能知晓吧？
回去的道路又长又险阻，深渊的沟壑蔓延千里，稍有不慎就会坠入崖底。
眼前的高石上，站着一位身材纤瘦的少年，身影萧索——是宴郁。
苏言倾以为宴郁是想问臣夕老祖的事，顿住脚步，温声问：
“还有什么事？”
隔着细雨蒙蒙，宴郁看不清她的神情，却能听见她温柔平和的话语。
她就在他面前，红裙飘渺，姿态优雅。
是了，她只当他是弟弟，才会这般温柔吧。
若是知晓他扭曲的内心，一定会离得远远的。
第523章 祁湛的刻意讨好
原本想好的千言万语，全都凝结在嘴边。
他薄红的唇嗫嚅了几下，终究忍不住问出口，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聚灵玉是不是会伤害你的身体，所以你才不公布制作方法？”
苏言倾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松了口气，“主要我不确定它的持久性，所以才没明说，怕引起恐慌。”
“对了，臣夕老祖临走前，特意吩咐我要好好保护你。”
“所以，在等待我的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变成蛟龙的模样。”
“一旦被天道察觉，就会很棘手。知道了吗？”
宴郁小脸皱起，又害怕被苏言倾察觉到他不满，赶忙垂下额首：
“我知道了，我会乖的。”
所以......保护他也只是受臣夕所托，并非是真的关心他吗？
姐姐的心里，果然从来没有他。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你先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会去接你的。”
“嗯。”
待苏言倾离去，宴郁才敢抬头起，正视她离去的身影。
漂亮精致的小脸上，神情晦涩阴翳。
恰在这时，迎面又走来了陆玄墨。
那个可以和她并肩作战、得到她所有信任的现任魔尊，正和桀骜不驯的魔皇，一同和苏言倾交谈着。
祁湛拧着眉，沉声道：
“昨天我不就是随口吼了你两句吗？至于跟我生一整天的气？”
陆玄墨倒是莫名站在祁湛这边，当起了和事佬：
“魔皇，你这样的态度，可一点也不像好好商量的样子。”
出人意料的是，祁湛哼了一声，也放缓语气：
“我是想问你，你来妖界地盘，是不是也是想问他们何时撤离？”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要我说，在灵气缺乏的情况下，妖界不剥掉人界一层皮，是绝不会甘心离开的。”
苏言倾拿出聚灵玉，头扭向妖界的议事厅，语气畅快极了。
“我答应给他们一百枚玉石，顾寒臣很快就帮我传达了意见。”
“妖界所有人都答应，明日就动身离开。”
“魔皇，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
祁湛涨红了脸，老大不乐意地扭过脸：
“你昨天要是拿出这个劳什子玉石，我肯定也答应。”
陆玄墨倒是伸手接过了聚灵玉，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