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静的御书房内,弥漫着逼人的威势,冷气一点点蔓延。
大祭司大气不敢出一声,还是顶着压力开口:“不然,让臣去一趟樱霭村一探究竟?”
颤颤巍巍的声音,回荡在书房内。
苏奕扬浑身骇人的威压一收,黑眸蓦然幽深:
“不必,师兄且替我守着京城。孤要亲自去洛邑城瞧瞧,到底是哪位不长眼的修士,敢动我皇室血脉,龙脉根基!”
掳走齐王在前,谋夺龙脉在后。
简直视兰月国为无物。
既便樱霭村的命案与假冒的暗卫无关,对方也必然知晓内情。
更令苏奕扬在意的是,苏言倾口口声声称“以和为贵”,却也悄悄跑去了那樱霭村。
莫非......这两人之间早有勾连?
不然,苏言倾身上的咒魂术是谁帮她破解的?
苏奕扬这般想着,脸上的神情愈发冷沉。
一个时辰后,他整装待发,将朝中之事托付给了中书省,玄学之事则是交由大祭司全权处理。
第468章 全员复活赛(一)
樱霭村。
苏言倾设好隐身大阵后,又额外增设天阶聚灵阵,为昏迷的同伴提供源源不断的充裕灵力。
凝血丸的樱粉色光芒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才缓缓散尽。
而晨曦破晓的时辰,又比前几日迟了半个时辰。
这意味着,天开始一点点变黑了。
苏言倾在聚灵阵的滋养下闭眼修炼调息,并未察觉到异常。
一个大周天过去后,实力最雄厚的臣夕老祖和谢清玄依次清醒了过来。
两人像是从深度睡眠醒来一般,睁开双眼的同时,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表情。
谢清玄:“我这是怎么了?”
臣夕揉了揉眉心,坐直身体,环顾四周后似乎猜到了些什么,“我们中计了,那小皇帝手里有能驱动龙脉的法器。”
“臣夕前辈,谢前辈,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吧?”
两人身后忽而响起温柔清甜的嗓音,就好像是春风化雨一般,让人不自觉地放松紧张的情绪。
两人这才注意到端坐在阵法中央的少女。
时已初春,朝阳宁静地照耀着大地,透出雀屏似的金霞,映衬在少女的侧脸上显得柔和静谧。
那抹红霞像是在她脸上绘出最美的色彩,有种媚而不俗的清纯美丽。
谢清玄的目光落在苏言倾的脸上,有些小心翼翼又带着一股欣喜:“阿倾,你......是怎么救下我们的?”
要知道,就连修为臻进大乘期的他,都不慎中了埋伏。
为何区区合体期的阿倾不但能全身而退,甚至还救下了他们所有人?
难道说......她觉醒了转世前的记忆,恢复了仙界神力?
那会不会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
就在谢清玄游移不定的时候,一旁的臣夕老祖遽然沉下脸,“不对劲,这里残留着渡劫期老祖的灵力波动。”
嗓落,臣夕又追问道:“你是如何制服这空侗邪树的?”
要不怎么说臣夕是妖界老祖呢?就是见多识广。
一睁眼就开始分析各种情况,就连久远的空侗邪树都知道。
薄雾苍茫,辽阔天际中的曙光渐渐被厚重的阴云所遮蔽。
谢清玄的心情也好似这变化无常的天气,时而阳光时而阴沉。
苏言倾收纳吐息完毕,星眸微张,玉白小脸上满是懊恼与薄怒。
“是魔界的上古玄龙帮了我的忙,它先是帮忙冻住了这群尸佣,然后又发大招击溃了敌人。”
“夔似乎是从仙界逃下界的神兽,刚才天际闪过一道金霞光柱,将它带回上界接受天规处置。”
臣夕脸上的神情并未有所变化,似乎早就知道了夔的真实身份。
他撑手支着脸,轻描淡写的开口,“你是怎么唤醒我的?我应该是中了某种高阶的夺魂术,魂魄陷入深度昏迷,没有强大的法力是醒不来的。”
“你说的敌人是指那个小皇帝吗?”谢清玄不满苏言倾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臣夕的身上。
苏言倾摇了摇头,“你们昏迷的确是苏奕扬的手笔,但这满村的死人和神秘的空侗邪树,全都是另一人所为。”
“他夺舍了月仙洞习阳的肉身,潜伏在樱霭村附近。只等着凝血丸生成就能稳固神魂。”
“我就是用这凝血丸激活了法阵后,将你们唤醒的。”
苏言倾想起夔飞升前,曾提过天机不可泄露,无支祁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便将所有的黑锅都推到了魔皇的头上。
称习阳多半被魔皇给夺舍了。
他们现在得尽快前往魔皇封印之处。
第469章 全员复活赛(二)
根据小乌龟和夔透露的信息,人界封印的乃是魔皇的心脏和头颅,也是其复活的关键部位。
无支祁虽然实力强劲,修为近乎渡劫期,但弱点也很明显。
比如,他现在的神魂与肉身根本不适配。
简而言之,就是习阳的魂魄并未完全消散,他在拼命反抗无支祁,才会产生排斥反应。
一旦肉身溃散,单靠魂力难以敌众。
好巧不巧的是,魔皇最擅长以魂体战斗,如果能够恢复所有魂力,应当也能与无支祁相抗衡。
若是能用计谋让这两人互相斗起来,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