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言之凿凿,慷慨激昂。
这段话摆明了是将血月的不祥之兆,全都归罪到苏言倾的头上。
早就习惯了每天被各种文臣弹劾的苏言倾,无奈的打了哈欠,毫不在意的继续发呆。
钦天监见她如此坦然不知廉耻,更是气得胡须都快飞起。
“皇上,老臣不敢欺瞒,句句属实!此等妖女若是不除,定会影响蓝月国的国运啊!”
“是吗?爱卿不妨细说一下?”
苏奕扬低沉的嗓音响彻整座大殿,分辨不出语气里的情绪是喜是怒。
可钦天监却自以为等到了皇上的醒悟。
自从这云倾国师上位后,不少世家大族的子弟都沉迷于国师的美色。
这群纨绔子弟天天递帖子到国师府,只想求见一眼国师的风姿。
谁料却惹得皇上不快,龙颜大怒。
那群不成器的世家弟子全都发配边境,驻守北方。
臣子自然不敢与皇帝抗争,怒火便烧到了苏言倾的身上。
一时间,每日都有弹劾云倾国师的奏折。
钦天监的儿子最惨,据说分配到边境后,不到一月便重病不起,要不是花了重金请人单独照料,恐怕会惨死在边境处。
因此,这钦天监没日没夜的观看星象,就等着有异象的时候,专门抓云倾国师的把柄。
听到皇帝如此不带偏颇的问话。
钦天监嘴角勾起弧度,却觉得脖颈一凉。
他的目光对上了一双幽深猩红的眼睛。
苏奕扬正坐在龙椅上,冷冷的望着他,面上的神情是一片死寂的寒凉,幽深的眼眸却泛着红,仿佛有暗流涌动。
钦天监被他盯着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回避他的视线,心中却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自古以来,血月便与女子凶兆有关。可陛下既无皇后亦无爱妃,唯有云倾国师经常出入皇宫。恐怕这异象......”
话未说完,苏奕扬一声怒吼:
“荒唐!朕登基不过数月,爱卿此话莫不是在暗喻朕的皇位......”
“陛下息怒!”
众大臣纷纷跪拜在地,替钦天监求饶。
“钦天监只是爱子重病,一时慌不择言,还望陛下宽恕!”
“臣等绝无指摘陛下之意,只是女国师向来不利于国运昌隆,还望陛下三思!”
钦天监明知自己接下来的结局,却还是想要将苏言倾一同拉下马。
殊不知。
这国师之位,还真不是苏言倾本人求来的。
苏奕扬以龙脉和宴郁的性命为要挟,她才不得不在这蓝月国浪费时间,当一名毫无贡献的挂名国师。
最可怕的是,强大如臣夕,聪明若谢清玄,全都无法对付人界的人皇。
他们全都在那一天坠入了龙脉,陷入了永久的沉睡中。
第437章 你究竟想要什么?我要你......
在苏奕扬出手以前,她们都以为对方不过是元婴期的修士。
无非是多了一件皇帝的新衣,无足轻重。
臣夕的感官最为敏锐。
他觉得对方盯着苏言倾的眼神有些诡异。
就好像猎人看到了猎物般的锐利。
可对方只是区区元婴期的皇帝,难不成有胆量挑衅他们这群大乘期的强者?
在妖界,强者对于弱者都有天生的优越感。
臣夕也不例外。
谁料就在臣夕站起身的一刹那。
苏奕扬毫无预兆的动手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苏言倾的方向轻佻一笑。
而后,他轻飘飘的将手中的一颗七彩石捏碎。
七彩石碎裂的瞬间,昏暗的地底闪耀出彩虹般的耀眼光芒。
这一幕,令在场几人脸色惊变。
然而事情发展的太快,又有结界阻拦,他们即便是察觉到不对劲也阻止不了。
那平静如死水般的龙脉,疯狂吸收着七彩石里散发的能量。
龙脉宛如得了命令一般,突然间扬起了滔天波澜,冲天而起。
金灿灿的河流好似藤蔓般,向着五人席卷而来。
臣夕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当即用全身的妖力来对付龙脉的攻击。
为时已晚。
铺天盖地的龙脉之水,对于修真界和妖界的人而言,具有绝对的控制力量。
他们全身的灵气仿佛被吸干了一般,只能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仅仅一瞬。
除去苏言倾外,在场所有人全都被强大的龙脉河流卷入其中,不见踪影。
“苏奕扬,你这是在干什么?”
苏奕扬挑了挑眉,“哦,这就是我开出的条件。”
“我看他们不顺眼,就都埋了。你放心,就算你跳进去救他们也没用。”
“在人界,一切都由我说了算,就连这龙脉都只能乖乖听从我的吩咐 。”
对方嚣张的模样,令苏言倾一阵恶寒。
她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反派,可从没见过像苏奕扬这种一言不合就团灭的架势。
最可怕的是,就连大乘期的强者,在龙脉的面前也不值一提。
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悄无声息地坠入了龙脉之中。
这一点,让苏言倾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她面色阴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颤颤巍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