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郁观察了对方一阵,发现苏言倾神识清醒,无奈伸出手帮她解开了鲛纱。
刚一松开手,少女就活动了一下手腕,柔嫩细腻的莹白手腕上,赫然出现一道鲜艳的红痕。
宴郁莫名有些心虚,低垂着头嘟囔道:“你......你口口声声说要吃掉我,不听话就杀我,我......我才绑住你的!”
少女似乎根本没有为此生气,抬手摸了摸宴郁那宛如海藻般微蜷的长发,夸赞道:“眼睛漂亮的像宝石,就连头发也这般浓密美丽。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真的很漂亮?”
“还是说,你们鲛人族天生美艳,还有比你更美的孩子?”
什么意思?
难道这女人还想对着别人,也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吗?
她......不是说过,他的眼睛是她见过最稀有珍贵的瞳色吗?
宴郁的鳍耳微微轻颤,鳍骨之间的薄膜紧张地绷起来,“你......你果然是个见色起意的花心鬼!”
“吃了我的鲛灵珠,你就是我的人。除了我,你谁也别想见!”
“你杀了那么多魔修,根本就不是走火入魔。你修炼了魔功,对不对?”
说完,宴郁还拿出一枚圆润的大鲛珠,威胁道:“这是我们鲛人独有的传音令,你答应做我的奴仆,我就不把你的秘密说出去!”
小鲛人趾高气昂地抬起头,心中不停嘶吼着,一定要凶,一定要拿捏对方,这样才能对付这个狡猾的女修!
不要听她的赞美!
上次就是被她咬住了脖子,掐住了腰,疼死他了。
现在腰上的伤还没好全,他都不敢游出宫殿。
苏言倾的美眸不自觉望向宴郁的脖子,莹白的脖颈上清晰可见的动脉,娇嫩又脆弱。
只要咬下去,就有缓缓不断地血液滋补着灵脉。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也会消失,不会有后患,不会听到他聒噪的提问。
清脆的嗓音带着试探:“宴郁,你为什么没杀趁我昏迷的时候杀掉我?”
宴郁陡然抬头,似乎差点被她看穿了心思,慌不择言道:“你......你怎么动不动就杀啊杀的!杀......杀人多没意思,折磨你,把你当仆人一样使唤,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本是剑拔弩张的对立环节,却不知怎的,少女居然无所谓地贴了上来,伸出葱白指尖,毫不避讳地摸了摸宴郁的耳鳍,冰凉的触感,薄膜一样的透明质感,都让她感觉很新奇。
“原来小郁是想当我的主人?那我先伺候你疗伤好不好?”
说完,不等小鲛人拒绝,苏言倾就抚上他的脖颈,一点一点恢复着那深可见血的咬痕。
纤长如玉的指尖,隔着海水向下滑,波动的水纹,清晰可见。
***
作话:黑化女主,还有一章。
第181章 为什么只欺负我,不打他?
少女身上的幽香,让宴郁的心跳个不停。
清甜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耳鳍温热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全身发红。
银蓝色漂亮如扇羽般的鱼尾,激动地微微摆尾。
宴郁脑中充斥着挣扎的想法。
什么......主人......伺候,说的太奇怪了。
他就是太孤单了,同龄鲛人都歧视他的眼睛,骂他是异类。
只有她,第一个说他的瞳孔漂亮......
他只是想让她,陪着说说话而已......
宴郁的思绪纷乱复杂,身体像是被施了法,一动也不能动。
直到少女温软的指腹,抚摸上被怪力撕裂的尾鳍,娇软着嗓音:“这么漂亮的尾巴,可不能留下伤痕。”
话音刚落,宴郁却突然觉得周遭的气氛诡异,他升起一股不妙的直觉。
果不其然,下一瞬——
“宴郁,你果然藏了人!我就说你腰上的青紫掐痕,绝对不是自己撞的!”
“啧啧啧,你胆子可真大,藏了个女修,还让她摸你的尾巴?”
“万一要是化生成雄性,你还怎么参加竞选会啊?”
伴随着这声嘲讽,宴郁不自觉的侧了侧身体,挡在少女的身前,辩解道:“她是我捡来的仆人,在帮我疗伤而已。”
隔着宴郁的墨发,苏言倾抬眸望去,来人竟是一条雄性鲛人。
他的五官不似宴郁那般精致美艳,五官深邃立体,身躯健硕流畅,充满了野性而危险的雄性气场。
“你这种异类也配有仆人吗?”宴北毫不客气地双手环胸,“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人修,把她让给我,玩几天就还你。”
“......她不可以。”宴郁好像很害怕他,傲娇的姿态放得很低,鱼鳍不自然地轻颤,讨好道:“二哥,我回头再给你抓个人修,行不行?”
“啧,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宴北摆动着鱼尾飞速游了过来,单手推开宴郁,嚣张极了。
“我就要抢你的玩具,你要是敢跟父王告状,就等着被我们兄弟几个围殴吧!”
说完,宴北不由分说地扯着少女离开了。
临走前,苏言倾回头望了一眼,想要反抗又踌躇不安的小鲛人。
她勾起唇角,轻轻朝他挥挥手,做着口型:“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很可惜,小鲛人自责到根本不敢抬头,错过了这一幕。
等他下定决心抬眸时,只看见少女脸上带着愉悦又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