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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大的礼堂已经可以达到舞会的表演级别,舞大作为全国舞蹈艺术表演的最高水平,每年都会挑选优秀的作品去国际参展,与世界舞者同台竞技友好交流。
这次舞大一共选了五名优秀的编舞导师参展,主要是考究编舞的原创。
校领导对此次的内部选拔尤其重视,连国舞界泰斗李芳华都请来了。
但让校方领导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轮到江秋月的作品时,她的学生竟然中途退赛了。比赛就这样被中断了五分钟,江秋月转到后台联系学生未果,最后只能自己承担一切后果。
李芳华是国舞界泰斗,也是季蔓的恩师,她一向只出席最高级别的国宴,这次校领导还是动用了几十年的人情才把她请来的,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江秋月也深感挫败,但她也有不能去指责自己的学生,面对各方压力只能默默承受。
李芳华看过江秋月提上来的编舞资料,这五个作品里,她对这曲《女儿国》印象最深刻,她已年过半百,也知道一次机会对年轻的后生有多不容易,于是在校领导未发作之前,李芳华先开了口,“你还有别的学生能跳吗?这个找不到,换个就是,不急,我等你。”
常听人说,李老师一舞芳华,德在其位,江秋月如今才明白这位老泰斗为什么能担得起后辈如此赞颂。
只是,可惜了,这曲《女儿国》是她当年为了让章章参加‘惊鸿杯’编的舞,临时退赛的学生也是跟了她三个月,才勉强能跳出五分神韵,临时找人,谈何容易?何况,她因为被学生家长举报过度教学,已经被学校停课半个月了……
江秋月轻掩失落,摇摇头,“我没有学生了。”
“我可以!”
这时!掷地有声的回应响彻整个礼堂!
这个声音……
江秋月转身,瞬间泪湿满眶。
老师,您的孩子回来了!
第124章 《女儿国》
江秋月怎么也没想到,她和顾含章的久别重逢竟然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
袁尔琴见有人出声打断比赛,不满地站了起来,“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这么没规矩,谁让你进来的。”
顾含章看了看身后,那群带她过来的舞大学生们正人挤人的扒在礼堂大门口,小心翼翼地探着头。
“……”袁尔琴肃着脸,这些学生在叠罗汉吗,怎么门顶上还有人伸着头。
顾含章慢慢走到江秋月身旁,对着在场几位老师点了点头,“冒昧出声是我不对,请各位老师原谅我的莽撞,但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听见老师说她没有学生一时情急才失了分寸。”
顾含章,“我是她的学生,请各位老师允许我替老师完成她的作品。”
在座的老师们相互看了一眼,一时拿不定主意,便将目光投向一旁镇定自若的李芳华。李芳华也感受到了大家注目,慢慢从评委席上站起,缓缓走到顾含章面前。
“沧海舞者,顾含章?”
李芳华话音刚落,在座几位老师立马变了脸色,怪不得看这孩子觉得眼熟,还以为是本校学生才如此,原来是《逢春》作者。但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李芳华的态度,她代表着国舞界的最高水平,更是古典舞永远不倒的定海针,她的徒弟哪个不是桃李天下的舞者泰斗,这样人竟然也知道顾含章。
顾含章不知道眼前的老师是谁,但周围人似乎都对她很尊敬,于是她礼貌地回道,“沧海不敢当,是他们抬爱了。”
李芳华摇摇头,“你的《逢春》我看了,里面的舞和曲我品了不下百遍,依旧意犹未尽。”
李芳华并没有说谎,初见《逢春》,她喜不自禁。终有一天她们都会老去,再美的芳华也终将被人取代。一个人再绚烂也点不亮暗夜垂幕,古典舞要想走的更远需要这样的‘时代天才’,不,是需要无数愿意成为‘时代天才’的年轻后生,有生之年若能亲眼目睹国舞在我中华欣欣繁荣,她余愿足矣。
李芳华看了看江秋月,又看了看顾含章,道,“你想替你的老师出头?”
顾含章愣了愣,随即摇头,“不是出头,是正名!”
李芳华版带皱褶的眼角微微勾出一丝笑意,“那就去吧,我很期待。”
袁尔琴见李芳华同意再给江秋月一次机会,心里一时慌了神。
江秋月实力不俗,只因不善打理人际来到舞大快两年了,一直没能得到重用。袁尔琴曾偷偷见过《女儿国》的编舞,自此之后便一直视江秋月视为这次选拔的头号竞争对手,就连刚刚学生临阵脱逃的表演事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为得就是得到这次国际舞展的机会。
原本计划很顺利,国际舞展的名额也即将是她的囊中之物,没想到中途竟然出现个顾含章。
不过很快,袁尔琴又慢慢恢复了淡定。
纵使《女儿国》的编舞再出彩,顾含章再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几分钟之内就能融会贯通一支舞。
她还有机会。
念此,袁尔琴故作热情地上前与江秋月攀谈,“江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这么厉害的学生之前怎么也没听你提起过啊?她真是你学生吗?”
江秋月皱眉,“章章是我最骄傲的学生。”
李芳华也注意到了两位竞争者的硝烟,但这种事在圈内也是常态,毕竟想在舞蹈圈出圈,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机会。僧多粥少,大家为了一个名额挤得头破血流再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