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贵妃艰难地睁开了眼,点点头,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双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顾安咬紧了后槽牙,这笔账,她记下了,伸手褪下了兰贵妃的衣物,只留下了亵裤和肚兜。
七星阵从腿部开始施,必须先解开被寒蛊封住的筋脉,再去追上寒蛊。
手上金针不断落下,拔起,落下,拔起,额头上开始出了一层层薄汗。
太慢了,还是太慢了,兰贵妃的大腿上已经开始冒起了寒气,而她才赶到了膝盖。
时间等不及了,顾安咬了咬,第一次尝试双手同时施针,双手各捏一根金针,开始在兰贵妃的身上走着。
直到寒气从腰腹上冒起,金针才堪堪赶到,拔起前面的针。
双手再一次同时在寒蛊周围布下了七星针,寒蛊发现身后自己布下的寒网被解开,在兰贵妃的体内开始撕咬。
兰贵妃身体一僵,闷哼了一声,她担心自己的叫声影响到顾安的状态,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顾安用力一扯,在衣摆处扯下了一块布团成团塞到了兰贵妃口中,“兰姨,咬住,”兰贵妃这才放过了自己的下唇。
手起针落,顾安不停地与那寒蛊赛跑,消耗寒蛊体力的同时,寒蛊也在消耗顾安的体力。
直到顾安的双手已经隐隐在发抖的时候,寒蛊也耗尽了体力,放慢了速度,顾安飞快下针。
在寒蛊的周围开始布针,范围逐渐缩小,针圈也在缩小,顾安的头部有了抽痛感,她知道,这是消耗过多精神力导致的。
还不够,还不到时候,直到寒蛊被逼到了兰贵妃的右肩
直到寒蛊只在大拇指大小的范围里挪动的时候,顾安从腰间拔出匕首,一划,一直银色的蛊虫振翅飞了出来。
伴随着一声尖锐的叫声,顾安一把捏住了蛊身,那寒蛊疯狂地扭动,顾安感觉手指一疼,那寒蛊紧紧咬着自己的手指。
寒蛊沾到了顾安的鲜血,蛊虫发出了比刚才那声更尖锐的叫声,顾安眉毛一挑。
将蛊虫扔到了地上,发现沾染了她鲜血的蛊虫在地上仿佛被什么腐蚀了一样,滋滋滋的冒着烟,渐渐的化成了一滩黑水。
顾安这才回到了床边,拿了干净的布替床上的兰贵妃包扎,兰贵妃已经不再颤抖了,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么近的小姑娘。
替兰贵妃穿好了衣服,原本萦绕在身边的寒气已经都散去了,顾安摸了摸兰贵妃的手,“兰姨,你的手有温度了。”
兰贵妃一听,低头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抓握了两下,又放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安安,我的手。”
顾安正拿着帕子擦汗,“兰姨,您好了,寒毒都去了,一会我开个补体的方子,养养气血就好了。”
顾安甩了甩脑袋,定了定神,方才脑海中刺痛的感觉已经没有了,莫名还有一种痛快的感觉。
兰贵妃见小姑娘怎么在甩脑袋,有些担心,“安安,可是累了,休息一会吧。”
顾安忙摆摆手,“不累,倒是您,肩膀上的伤口最近不能碰水,方才上了药,很快就会好的。”
一小点伤口,其实没关系,兰贵妃也无所谓地站了起来,拉住了小姑娘的手,“走吧,去守岁。”
顾安摸到了兰贵妃温暖的手,低头轻松地笑了笑,真好。
二人回到了主殿中的时候,已经快到时间了,顾城和小六两个小孩子已经撑不住了,一人靠在了一边小鸡啄米。
兰贵妃心里一软,走了过去,将小六搂在了怀里,看得众人一愣,兰贵妃因为体寒从未抱过小六。
小六清醒了点,看了看抱着自己的兰贵妃,糯糯的叫了一声,“母妃。”
兰贵妃眼眶微红,将小六又紧了紧,太后是最吃惊的,“阿兰你?”
顾安靠在了太后身边,拉着太后的手摸了摸兰贵妃温暖的手,太后一愣,看向了顾安,顾安笑着冲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手都激动地抖了下,“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啊。”
君皇眼睛一亮,走了过来,伸手在兰贵妃手上探了探,是温的,激动的他紧紧坐在了兰贵妃的身边,看的众人牙都酸了一下。
时辰到了,新的一岁了,两个孩子在报岁恭喜声中清醒了过来,抱在了一起开心的围着几个大人跳来跳去。
熬了一夜,太后也熬不住了,几人纷纷散了去,君临川一只手抱着又睡过去的小顾城。
“安安,方才是兰贵妃的寒毒发作吗?”
顾安牵着男人的另一只手,“嗯,那不仅仅是寒毒,我为兰姨把脉的时候,发现寒毒里还有寒蛊,都已经解了,兰贵妃现在与正常人一般无二。”
“寒蛊?”
“对,寒蛊所到之处筋脉尽被冻住,会逐渐失去四肢知觉,到了心脉之后,会破体而出,人也就冻成冰了,一旦进了心脉药石无医。”
君临川手上一抖,最初这是要下到顾安的身上,顾安知道这人在想什么,另一只手攀上了男人越来越结实的胳膊,“我好好的。”
第二日,君临川和顾安一起去了后院暗卫队配置黑火药的地方。
暗卫队在顾安的指示下,将黑火药配制成了两种不同大小,一种较小的是可以随身带的。
另一种则是打算放在城墙上,用投石机投掷的,约莫有拳头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