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宏脸色一沉,“我说过我不收徒弟,教大丫认药材,也是她身子太差,想要她有点进项,买点吃的补身体。”
岳翠香给秦漫琳使眼色,秦漫琳故意捏着衣角,怯生生地求道:“德宏伯伯,求您教教我大哥和二哥吧。”
秦德宏见她装出来的可怜样,眼角抽了抽,经过两天的相处,这丫头虽然表现得乖巧懂事,但他可是知道这丫头内心主意大着呢,远非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怯懦。
不过他还是配合着黑了脸,训斥道:“秦大丫,不要得寸进尺,否则你也别来学认药材了。”
秦漫琳顿时不说话了,岳翠香一翻眼皮子,不满地阴阳怪气道:“德宏大哥,您这不收徒弟,不会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傅吧?”
秦德宏犀利地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不用你操心。”
岳翠香到底不敢得罪他,也没再阴阳怪气,终究面子上过不去,对着秦漫琳就是一顿骂,“在那儿傻站着干啥呢,等着我背你回家啊。”
“死丫头,一脸的蠢相,学认药材尽学认便宜的,蠢死你算了。”
回去的路上,岳翠香边走边骂,今儿她拿着秦漫琳昨天采的药材去公社的收购站卖,只卖了不到一毛钱,还不够麻烦的,越想越气,之后便开始骂。
秦漫琳踩着她月亮照在地上的影子,面露狰狞地笑,她当然认识稍微值钱一点的药材,但是她不会跟她说,更不会采回家。
采药材自然不能挣钱,而且又累又危险,要不然她跟秦德宏学认药材,也不会在大队一点水花都溅不起,岳翠香和秦二河也没有舍得他们的俩好大儿一起学。
“以后你两天去卖一趟药材。”
回到家里岳翠香吩咐秦漫琳。
秦漫琳点头,“好。”
正好出去放放风,也了解了解这个世界,来了这里,她还没有出过石桥村大队呢。
晚上回到自己的杂物房,把驱蚊草放床边,她这才安然入睡,这几天晚上,她被蚊子咬得不轻,身上布满了蚊子叮咬的疙瘩,今天总算不用再烦蚊子了。
一夜好眠,第二天吃过早饭,她便活力满满地去上工,一到地里,王秀就找了过来,“大丫,平山说县城武装部的媳妇儿瘫了,要找勤快踏实的保姆,你愿意去不?”
秦漫琳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个病人不好伺候吧。”
王秀眼皮子一翻,“要是好伺候,还能轮得到咱们。”
接着又问道:“你到底去不去?”
而秦漫琳出乎她的意料,竟然没有点头,反而面露犹豫。
王秀见状便道:“那可是大干部家里,去了能吃饱穿暖,还能住楼房,你犹豫啥?”
秦漫琳故作黯然道:“我怕我爹娘不愿意让我去。”
原来是担心这个,王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包大揽,“这个交给我,我来做他们的工作。”
可秦漫琳还犹豫,“大队长家肯给我开介绍信吗?”
王秀:“他肯定愿意。”
不愿意就让自己闺女去磨秦爱国,秦爱国再去磨他爹。
秦漫琳这才笑了,“谢谢伯娘,我去。”
不用再去笼络膈应人的大队长家,又能进城离开秦家,秦漫琳眉眼都笑弯了。
第11章 截胡
◎防人之心不可无,秦漫琳没想到歪打正着了◎
“二河兄弟,翠香妹子,我说句你们不乐意听的话,就大丫现在的干瘪样,连小日子都没来,甭说高彩礼了,就是倒贴钱,恐怕也没有人乐意娶。”
王秀当天晚上便来了秦家说服秦二河和岳翠香,不过她刚开口就戳了秦二河和岳翠香的肺管子,他们还指望用闺女的彩礼给俩儿子娶媳妇儿呢。
岳翠香沉不住气,立刻怼道:“你胡说八道,大丫的小日子上个月就来了。”
这话岳翠香说的色厉内荏,实在是秦漫琳现在真没有来初潮。
王秀也看出来了她的心虚,继续说道:“翠香妹子,你别生气,听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大丫这个样子肯定得养养才能说上好人家,这家人是大干部,大丫去了那儿吃着白米白面,又不用风吹日晒,不出几天就能长水灵了,正好回来嫁人。”
说着她瞄了瞄秦二河和岳翠香的脸色,见他们有了松动,赶紧又道:“况且去当保姆可是有工资的,一个月十块钱呢。”
秦二河和岳翠香的眼神亮了,两口子开始搬着手指头开始算了起来,一个月十块,俩月二十,一年就是一百二,够大儿子的媳妇儿本了,再一年,二儿子的媳妇儿本也有了,以后的工资就能用来吃香喝辣了。
两人疯狂心动,再对视一眼,几十年的夫妻默契让他们同时点头,最后岳翠香退后一步,把说话的机会让给了秦二河。
只见秦二河清了清嗓子,说道:“那我们就给平山这个面子,让大丫去帮忙照顾人。”
“但工资必须一分不少地交给我们。”岳翠香紧跟着说道。
王秀眼里极快地划过一抹鄙视,这两口子真是既当婊|子,还立牌坊,不过他们答应了秦大丫进城就好。
“死丫头,到了人家干部家里,记得勤快点,有眼色一点,要是因为偷懒耍滑被人家撵回来,我打断你的腿。”
王秀走后,岳翠香便逮着秦漫琳教训。
进城的关键时刻,秦漫琳不想多生事端,便乖顺地点头,“娘,我保证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