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在话,您最不应该怀疑太子殿下的,便是他喜欢男人。”
“你伤余得水那儿,不是明着要毁太子名声吗?皇上现在还不知道呢,等明儿知道,您这太子妃之位估计也保不住了。”
郑思桐猛然侧目,冷皱着眉道:“难道不是?”
花子墨道:“当然不是。”
郑思桐低垂着头,她才不信,只不过这是皇家秘辛,而她成了替罪羊罢了。
她冷笑着道:“如果皇上知道真相还要废了我这个太子妃,那我便无话可说。”
花子墨见她还是固执己见,便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冷笑道:“您当然无话可说,毕竟真是您想的那样,那杀余得水也就用不着您动手了,皇上连全尸都不会给他留。”
“太子妃娘娘,好自为之吧!”
花子墨就这样轻飘飘地说完,带着宫人将郑思桐挪去了偏殿。
偏殿冷极了,宫人们丢下包袱就走了,咯吱的殿门一关,阴风阵阵。
联想到林公公死前那一幕,那双闭不上的眼睛好像在暗处盯着,郑思桐猛地扑向殿门,拍打着喊道:“放我出去,殿下,放我出去!”
“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景焕的亲生母亲,您不能这样对我的,您不能……”
郑思桐嚎叫后,发现整个偏殿都是她的声音,一阵阵回响,伴随着阴风阵阵,好像有人来向她索命一样。她吓得指甲都掐断了,鲜血从指缝中流下,看起来格外醒目。
突然,一道闪电从她眼前掠过,她看见自己满手的都是血。
“啊!!”一声惊惧胆寒的尖叫过后,偏殿终于恢复了平静。
殿外,还没有离开的花子墨对着殿门啐了一口。
他其实都还没有告诉郑氏,当年就是因为她在大婚之夜往合卺酒里下药,以至于让太子旧疾复发,估计太子还没有这么厌恶女人呢。
哦,不,太子并不厌恶女人。
太子只是厌恶女人算计他,尤其是像郑氏这样屡教不改,还一味认为自己没有错的女人。
……
东宫里的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皇上。
天亮以后,李德福传话,请太子去勤政殿用早膳。
太子去了,顺元帝叫他坐下用膳,今日不用上朝,顺元帝一直等太子放下筷子,这才问道:“你决心废掉郑氏?”
太子漠然道:“与决心无关,郑氏德不配位,理应废去太子妃之位。”
顺元帝又道:“看在景焕的面子上,也不能忍?”
太子抬眸,浑不在意道:“我当然能忍,倘若天下人也能忍的话!”
顺元帝:“……”
沉默了一会,顺元帝道:“那就废去太子妃之位,降为太子嫔,算是给皇孙留一点脸面吧。”
太子站起来,作揖行礼:“儿臣谢父皇。”
顺元帝叹了口气,幽幽道:“如此,景焕就不是你的嫡子了,新的太子妃还要物色,真是麻烦!”
“对了,那小太监死了没有?”
“他长得很好看吗?朕记得还不如花子墨吧?怎么就被盯上了?”
“如果他好了你记得带过来,朕再仔细看看。”
太子:“……”
第207章 醋缸子陆云鸿到底能醋成什么样
太子妃大年初三被废,这已经丝毫不顾及太孙和郑家的脸面了。
虽然还有太子嫔的身份,但众人都明白,太子妃无望复宠了。不仅如此,郑家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
且不说郑家如何慌乱,倒是太子好男风的消息,不知怎么就走露了出去。
众臣嗤之以鼻,好男风怎么了,那古往今来,好男风的帝王还少吗?
可只要有儿子继位,其余的小小癖好,众臣以为,还是可以接纳的。
只是太子的子嗣太少,现在只有一个儿子。不过眼下太子妃被废,兴许没了这颗拦路石,东宫里的女人们能快速有孕也未可知。
总之太子还年轻呢,倒也不是很着急。
外面这些流言对于东宫来说,毫无波动,太子压根不想理睬。
到是戌时,王府传来了消息,说是余得水的小命捡回来了。
太子看了看天色,决定第二天去王府拜个年,顺道瞧瞧余得水。那一夜着实凶险,连孙院使都说治不了了,可人落在了王秀的手里竟然活了。
看来这余得水和王秀之间,还是有些恩情缘分的。
太子是第二天用了早膳去王家的,到的时候才巳时。下人领路的时候,无意间说起了余得水就在倒座房里修养,太子便拐进了倒座房。
不一会,王文柏领着三个儿子迎了出来。
太子问道:“怎么不见王满和陆云鸿?”
王文柏解释道:“陪小女去护国寺了,说是趁着积雪未化,看雪景去了。”
太子愕然,心想余得水的伤就这样稳定下来了?连照看也不需要?
他微微颔首进了内室,发现是裴善在照顾余得水,因之前在宫里见过,所以太子也没觉得陌生。
只见裴善用一个药架子,不知在熏什么药物,但看起来应该是对余得水的伤有帮助的。
裴善看见他们进来,连忙搬椅子,好在有小厮帮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的。
太子坐在床边,看着裴善的手上染了药汁,乌黑乌黑的,颜色深浅不一,可见不是第一次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