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带来的证人并不止一个两个,而是有许多个,其中就有假扮顾家老太太的朱婆子,以及她的亲弟弟顾知礼,还有一干先前被发卖出去的仆役,连她的奶娘也在其中,当然,金春娘也在。
欧阳敬诚并没有将那些人都叫进来问话,只是让顾知念看了一眼,随即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顾知念很想说的,可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欧阳敬诚问。
顾知念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逆天重生,本该身具大气运,又拥有那么多先知之事,本该一路顺遂,可为何?
“我笑什么?”她冷嗤,目光从外头院里那些人身上落回欧阳敬诚的身上,“我笑你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如何?你依然奈何不了我。”
欧阳敬诚皱眉,犀利地目光紧盯着顾知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
顾知念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姿态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嫣然一笑,“别着急,我这就告诉你。”
她很清楚,想要活命,就得有所依仗,如今她最大的依仗,便是与顾知安同命。
“我与顾知安,命格相连,我若活不成,她也一样活不成。”
轻轻的一句话,犹如巨石入海,掀起惊涛骇浪。
欧阳敬诚猛的站起,指着顾知念厉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知念却不急着开口了,慢慢走在太子殿下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端起太子殿下喝过的茶盏。
夜苍澜忍无可忍,伸手夺过茶盏往地上一扔,怒道:“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悔改,顾青峰是不是你杀的?”
夜苍澜的声音不小,外头的大多数人都听见了,包括金春娘与刚被人从窑子里接出来的曾珠儿。
金春娘闻言立时闭上了眼,泪流满面。
曾珠儿则满目恨意,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浑身颤抖。她原本已经怀有身孕,已经三个多月,可顾知念,这个如同魔鬼一般的女人,竟不顾她身怀有孕,趁着老爷枉死,竟将她卖进了最下等的窑子。
她的孩子被那恶毒的老鸨一剂猛药给打了,那是个已经成形有了生命的孩子啊!就那样,就那样——
曾珠儿的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那种彻骨的恨意一点点吞噬着她的理智,想到这些日子她在窑子里过的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子,她就越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这时厅堂里,顾知念终于再次开口,“是不是我杀的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已经死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不是吗?”她笑了笑,笑容略显嚣张,“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我和顾知安可是同享命格与福运的哦,我若死了,她也活不成的。”
说着美目一转,笑盈盈地看着怒发冲冠的太子,“殿下应该还记得,上次我在擂台上差点被扶鸢郡主打死,顾知安可是不顾一切冲上台来救了我的,你以为她为什么救我呢?是因为姐妹友爱吗?哈哈哈哈哈——”
第260章 同命同福
“是因为她感觉到了危险,死亡的危险。所以她才迫不得已来救我,不然你们以为凭她那般狠毒的人,我还能活命吗?”
欧阳敬诚怒极恨极,突然伸手掐住顾知念的脖颈,“你以为我会信你吗?快说,你究竟还做了什么?”
顾知念喘不上来气,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掰欧阳敬诚的手,却怎么也掰不掉,更是说不出来话,只能用脚踢打着欧阳敬诚。
夜苍澜上前握住欧阳敬诚的手臂,沉声道:“诚叔,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欧阳敬诚自然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性子,刚刚虽然有些冲动,但理智一直还在,他不过是想让这毒妇吃些苦头罢了。
掐住脖颈的力道渐松,顾知念总算能呼吸,身体也软软跌坐在地上,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又怪笑起来,“既然不信,怎么不干脆杀了我呢?欧阳敬诚,你就是个伪君子,平日装得像模像样的,满口仁义道德,全是骗人的,你就是冷血无情的人,我对你那么好,你却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又何时拿我当过女儿看待?”
欧阳敬诚冷冷盯着顾知念,眼前这个壮如颠人疯妇的顾知念,与他平日见到的顾知念简直判若两人,可见此女心机有多深。
“闹完了吗?现在可以说了吧?你抓那几十个孩子,打算做什么?要送去哪里?还有,你刚刚说和安儿同命同福又是怎么回事?”
安儿?面都没见上,就叫得如此亲热。先前她成天讨好巴结他,他何曾叫过她一声念儿?何曾给过她一个好脸色?可笑啊!
顾知念满腹怨嫉,恨不得现在就生吞了那个从一开始就不断坏她好事的顾知安,她怎么不去死,她怎么不去死呢?
“别费功夫了,我是不会说的,你们最好也别逼我,否则我立刻自尽,让你真正尝一回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欧阳敬诚冰冷的目光凝在顾知念脸上,好一会儿后,淡淡开口,“你会后悔的。”说完,不等顾知念再开口,扭头朝厅中一处角落道:“阿宝,带她下去,让她学会怎么说话。”
一道身影从角落走出,拎起顾知念就走,顾知念的叫骂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欧阳敬诚重新坐回椅中,有护卫过来问:“家主,外头这些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