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国子监放学时间,等云遥开始烙,郁安和小阿擎到家了。
黑蛋站起来,两只前爪抓在小阿擎肚子上,要抱抱。
于是小阿擎抱着它去院子里玩了。
云遥给韭菜盒子翻个面,虽然瞥见郁安没什么事,但还是问:“二皇子没找你麻烦吧?”
“没,”郁安淡淡说:“他此时自顾不暇。”
云遥一愣,就听郁安说:“御史大夫是他外祖父。”
云遥有些唏嘘,不用想也知道是有人算计他们。
等等,不会是云夕吧?昨天郁安和云还刚被找茬,今天御史大夫就出事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房顶上就跳下来一个人。
天赐稳稳落地,摘掉面具,娃娃脸笑成了憨憨,邀功似的说:“我的手笔怎么样?”
云遥眼睛闪亮,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说:“干得漂亮。”
郁安眼角一抽,感觉看到两个大反派。
云遥把烙好的韭菜盒子盛出来,问:“你是怎么做到的,也太利索了。”
“全靠相爷,”天赐说:“相爷早就知道沈辞贪污,只不过一直没说,等他越贪越多。”
这也太黑了吧,云遥满脸黑线,无语地说:“那你做什么了?”
“相爷嫌他贪的还不够多,让我和几个兄弟连夜搬金子。”
说着他仿佛回忆起胳膊的酸痛,开始上下甩胳膊。
云遥差点合不拢嘴,她把韭菜盒子端到桌上,又拿出四副碗筷。
天赐看到出现在面前的碗筷,惊喜地说:“有我份?”
“如果你不想吃的话也没关系。”云遥随口说。
“想吃。”天赐累了一天,东奔西跑的,还没正经吃过饭呢。
说着他夹起一个韭菜盒子,感觉有点烫,轻轻咬了一口。
云遥给郁安也夹了一个,随后走到院子里大喊:“开饭啦!”
家太大还有麻烦的地方,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跑到哪个院子里玩去了。
果然,不一会儿小阿擎和黑蛋从出乎意料的地方窜出来,身上还带着几片叶子。
“吃饭吃饭!”小阿擎乖乖洗手,坐到他的椅子上。
他的晚饭是小一号的韭菜盒子,云遥怕他吃不饱,特意烙了不少。
云遥在专属于黑蛋的可爱碗碗里放了一大块水煮鸡胸肉,才来到桌边坐下。
韭菜盒子外酥里嫩,鲜香可口,一家人都吃得很饱足。
一个没剩后,天赐打了个饱嗝,揉了揉肚子,说:“我得歇会儿,不然跳不回去。”
云遥无语,倒也随他便了。
天赐想了想,转头说:“虽然沈辞被抓进牢里了,但是相爷说他死不了。”
“那倒也是,”云遥说:“主要是给二皇子添添堵,让他不要找我相公麻烦。”
随后云遥一愣,说:“搬到沈辞府里的金子云相还能拿回去了吗?”
郁安微微摇头,说:“贪污之财要全部充公。”
“这样啊...”云遥突然有些蔫吧,损失的是云相,她却有些不痛快。
天赐大大咧咧地说:“钱的问题二小姐不用在意,迟早要从二皇子一党讨过来的。”
云遥一听这话,突然沉默了。
官场就是官场,总是有一些她想象不到的手段。
另一边,二皇子天天往大理寺跑。
起初他责怪沈辞做事如此不小心,等到后来他也发现是有人刻意针对他。
因为他每次找好替罪羊准备翻案,那个替罪羊都会突然消失。
阴暗潮湿的监狱里,沈辞满身污垢,疲惫地说:“二殿下,莫要再惹云相了,我们惹不起。”
二皇子一脸阴气地说:“他是臣,我是君,沈大人莫要搞反了。”
他也没有多想救沈辞,不过是被母妃吵的烦了,再加上他不能有个贪官祖父,所以才开始忙里忙外。
沈辞一听这话,差点没背过气,他们沈家这些年怎么养出这么个玩意。
第63章 表演
等到问斩前一天,二皇子终于把脏水泼到户部左侍郎聂继林身上。
莫名其妙多了一大堆证据,证明是聂继林把钱寄存到御史大夫府上。
聂继林一脸蒙圈地进了监狱,沈辞则被无罪释放了。
所有人都知道聂继林是替罪羊,但没人敢替他说话,只能在心里默哀三秒钟。
这晚,大理寺卿柯元栋亲自来到监狱。
“柯大人!”聂继林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星,哀戚地说:“我是被冤枉的啊。”
柯元栋年纪大了之后,面部消瘦了不少,再加上咀嚼肌发达,面部轮廓十分硬朗,光是站着就有股不容置喙的正气。
不过此时他却哀叹一声,说:“我是奉陛下之命前来给聂大人送毒酒的。”
聂继林愣了一下,枯槁的手握在铁门上,颤抖着问:“此为何意啊?”
柯元栋神色复杂地看他一眼,说:“陛下仁慈,不愿看到聂大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斩。”
说罢,柯元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聂继林接过瓷瓶,颓丧地瘫坐在地,戚戚艾艾地说:“多谢陛下恩典,臣...感激不尽。”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懂的呢?
“你的家人陛下会派人照看,这点聂大人大可放心。”柯元栋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