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监考官被拖进地牢,云遥看不到,烦躁地啧了一声。
天赐说:“这种小地方的捕快都是垃圾,我可以带你偷偷进去。”
一听这话,云遥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警惕地问:“丞相为什么派你跟踪我相公?”
天赐一愣,梗了梗脖子,难以置信地说:“什么跟踪,是保护!相爷跟踪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云遥死死地盯了他一会儿,见他不像在说谎,勉强暂时相信了。
她摸了摸下巴,说:“走,带我溜进去。”
天赐确实说到做到,表演了一把蛇皮走位,真的避开了层层守卫,带云遥躲到监狱暗处,属实把她秀到了。
刺鼻的腥臭味熏得云遥头晕,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把里面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原以为捕快把他带下来是要审问一番,没想到两个捕快拿着带刺的鞭子,轮番上阵,直接把人抽死了。
这省城的县太爷竟是个只当官不办事的,估计是不想惹上这假监考官背后的金主。
云遥心里暗骂了一声,被天赐偷偷带出去了。
“现在怎么办?”天赐下意识问。
云遥揉了揉太阳穴,说:“你还是继续保护我相公吧,考试还有四天,我担心还有人对他下手。”
天赐点点头,又问:“那二小姐呢?”
云遥黑了脸,说:“不要叫我二小姐。”
天赐见二小姐是真不高兴,只好说:“云姑娘。”
云遥叹了口气,说:“我心情不好,随便转转,你不用管我。”
天赐闻言,飞身离开了。
云遥静静地躲在树后,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两个捕快拖着一个麻袋从侧门走出来,转身进了一个小巷。
那个麻袋里装的应该就是假监考官的尸体,云遥隔着远远的距离,偷偷跟了上去。
第35章 红婴
这一跟,竟然跟了十几公里,到了一处偏僻之地,两个捕快把麻袋往坑里一丢,互相抱怨着离开了。
空气里弥漫着十分难闻的气味,云遥走上坡,看到了一个大坑,里面堆着密密麻麻的尸体,阴气森森,令人作呕。
这是一处乱葬岗,县衙里死的犯人应该都堆在这里。
里面估计躺着不少冤魂。
云遥忍着恶心,缓缓滑到坑里,把那个麻袋拆开,露出假监考官鲜血淋漓的尸体。
她的脸纠结成一团,掏了掏他身上的口袋,里面空空荡荡的,估计都被捕快掏光了。
云遥不是法医,她之所以跟过来,不过是希望在他身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来证明他的身份。
只要知道他的身份,就一定能找到背后的人。
她不能允许有人伤害郁安。
云遥孤注一掷,扒开他的衣服,在他的脚踝处看到了一个圆形的烙印。
这家伙居然是个奴隶。
奴隶是没有身份,没有户籍的,他们不用交税,不用充兵,一生都被奴役着,因此没办法查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云遥丧气地低下了头。
其实原先绍国是没有奴隶制的,大部分奴隶都是南越送的,被发配到绍国各地,用很少的价钱就能买到,根本没有人权。
南越作为被绍国压迫的国家,基本上是有啥送啥。
云遥看了看沾血的裙摆,干脆把手上的血也涂到衣服上,一路走着回去了。
等她到客栈门口的时候天都黑了,一双绿油油的小眼睛出现在她面前,喵喵叫个不停。
云遥把它抱起来,说:“我身上的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
夏天黑的晚,这个时间楼下餐厅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店小二点着一盏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擦桌子。
云遥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血,怕吓到他,准备偷偷上去。
谁知云遥都走到楼梯口了,黑蛋突然叫了一声。
店小二闻声望去,就见面前站着一个白衣,沾满鲜血的女鬼。怀里还抱着什么怪物,眼里发出渗人的绿光。
“鬼...”店小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云遥:...
她歉意地笑了笑,在黑蛋脑壳上拍了一巴掌,快步上楼了。
不一会儿又穿着干净的衣服下来,把店小二叫醒,说:“给我准备一条生鱼。”
店小二先是左右看了看,紧张兮兮地说:“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没有啊。”云遥面不改色地说:“我只看见你在地上睡觉,可能是你做噩梦了吧。”
店小二愣了好一会儿,问:“那我咋浑身都疼呢?”
“因为地上硬啊。”
“也是哦。”店小二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去后厨给云遥拎出一条处理好的鲫鱼。
院试第二天,不少学生中暑晕倒,被抬了出去。
这一晕,三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其他学生听到声响,也顾不得面子,纷纷把上衣脱下来,光着膀子答题。
考棚里到处都是汗味儿,时不时还能闻到饭菜馊了的气息。
郁安皱了皱眉,终于赶在这天下午写完了。
监考官们早就听说他的事迹,见他不到两天就出来,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郁安回去的时候,云遥正一手扼住黑蛋命运的喉咙,把它抵在墙上,一手指着它的猫脸,一脸威胁地看着它。
云遥听到开门声,见郁安回来,她先是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下一秒又转过脸瞪着黑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