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指引之手指出的机缘,便是缂绢丝。
于是,邵渊变卖祖宅,倾尽身家,买入了大笔缂绢丝库存,还买断了仅存的几位缂绢丝绣娘。
当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的痴傻。
可不过三月后,丽妃失宠,珍贵嫔上位有喜,这位新晋宠妃极为喜爱缂绢丝,一时缂绢丝有市无价。
邵渊靠着这一笔买入卖出,直接净赚了三万两黄金,成了南城商场上不容小觑的新秀。
但有了钱的邵渊,并不想止步于此。
他见识到了更广阔的天地,想要拼尽全力往上爬。
于是,可怜的邵母,为这个早已不是自己儿子的邵渊,奉献出了最后的寿数。
邵母的死,换来了指引之手的第二次使用。
这次的机缘,是云家。
于是,邵渊通过一次意外,结识了云老爷。
作为最近南城风头正盛的商界名人,邵渊很快便用自己脑海中各种异世的经商点子,赢得了云老爷的青睐。
彼时原主已经二九年华,在一众未出阁的千金闺秀中,已经算得是“老姑娘”了。
云老爷斟酌许久,觉得邵渊前途无量,便择了邵渊为云府的赘婿。
两人月前刚刚定了亲,定于来年开春后便成婚。
可很快,邵渊享受了云家扶持的好处,便对自己赘婿的身份有了意见。
加上,他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南六省巡抚家的千金,姚清婉。
姚清婉对他也颇有好感。
姚清婉的父亲是从二品官员,在南六省可谓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一对比,邵渊顿时觉得云家有些索然无味了。
但他也舍不得放弃云家的泼天财富,毕竟,这是金手指指引的机缘所在。
于是,他生了一个主意。
让原主在婚前犯一个难以翻身的大错,让其声名狼藉的死去。
原主红杏出墙同人私奔,结果路上出了意外,同姘头一起坠崖身亡。
这是邵渊安排的剧情。
自己在云老爷伤心羞愧之时,提出迎娶其牌位入门,既赚取了名声,又能得了云家的财产。
而对于姚清婉,他只需说是为了保全云老爷的颜面才出此下策,云老爷对其有知遇之恩,他不能不知感恩。
既能拔高自己在姚清婉心中品性高洁的形象,同时,迎娶的不过一尊牌位,并未真正娶妻,再娶妻也算不上继室。
只要姚清婉坚持,姚大人想来也不会太过阻拦。
如此,人、财、地位,他便能通通握于手中了。
而原主,会成为世人眼中邵渊毕生的白月光,成为他深情的牌坊,以自己的死,成就他的重情重义。
“蠢货。”
梳理完这些信息后,云姣只能这么评价邵渊。
姚清婉的出身,便是入宫为妃都使得,邵渊为何能如此笃定姚大人会将掌上明珠嫁予他?
“金手指为何会选如此蠢笨的主人?还有,以旁人的寿数催动金手指,但使用之时却不用经过旁人的同意,你们的金手指都这么邪性吗?”
系统支吾了一下,忙解释道,“所以我们才要回收它,这些金手指都不是正规途径出来的,使用不好会带来灾祸的。”
“那如何回收?杀了邵渊?”
云姣可不觉得有这么简单,若真如此,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了。
果然,系统道,“不行的,只有让使用者主动放弃金手指,我们才可以完成回收。不然金手指会逸散到这个小世界,彻底打乱小世界平衡。”
既然是金手指,使用者为何会放弃?
系统也知道这个要求很苛刻,悄悄观察云姣的情绪变化。
可云姣却兴奋了起来。
“有意思。”
让习惯依赖金手指的人,主动选择放弃这个为自己带来财富和地位的金手指,到底要靠什么呢?
说话间,马车很快到了南城的城郊。
系统监测到了周边动静,忙对云姣说道,“你的兄长带人出城找你来了,离这里还有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云姣这具身体并无亲生哥哥,系统口中的兄长,是云老爷的义子,云家商行如今的大掌事,云斐。
云斐同原主关系并不十分亲密,但云老爷十分信任他。
云老爷如今身子不好,云家大半的生意往来,都是云斐在管着。
停下马车,云姣略一思索。
她将自己的衣衫松开,扯出凌乱的模样,而后又将裙摆上沾了些血迹。
然后,她将马车往官道边一停,将男子从车厢内拖出来,拔下头上的金簪扔在他的身旁,而后自己反身钻入了车厢中。
“你,你要干嘛?”系统简直要被宿主这番操作给弄迷糊了。
云姣没有说话,她回到车厢内,猛地一头将自己撞在了柜子上,昏了过去。
很快,官道上出现了七八个骑马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面容清俊雅致,脸色略带几分病气的苍白,清浅得近乎要隐匿于风中。
虽是阳春三月,他却仍披着厚厚的狐裘披风,浅灰色的眸子却为清华的气质增添了几分鬼魅之气。
正是云家的义子,云斐。
云斐很快发现了官道旁的马车,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朝马车走去。
看到男子的尸体和尸体旁的金簪后,他眼神一凝,而后猛地打开了马车车厢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