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嘉一:“……”
虽然他很真诚,但她还是感觉自己被羞辱了,恼羞成怒,“还我!不给你了!”
沉谨言只当没听到,极其爱惜地抚摸了一下,把钥匙扣妥帖地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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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很快便过去,失联了很久的陆之榭也终于给她发了消息,说明早来接根根回家。
他过来的时候不巧,正好撞上沉谨言出门。看到对方,沉谨言顿时停下了关门的动作,似笑非笑地回头看了眼,“刷拉”把门敞开了。
站在门后的杜嘉一:“……你干嘛,赶紧走啊。”
“我发现今天提前了十分钟。”沉谨言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表,“所以不是很着急。”顿了下,他道,“你们聊你们的,我就在旁边,不用在意我。”
杜嘉一翻了个白眼,也不管他,牵着根根走到陆之榭面前。
见到亲爹的根根激动得不行,站起身拼命往陆之榭身上扑,“嗷呜嗷呜”的,就差口吐人言了。
陆之榭手忙脚乱地用手挡住根根的狗头,他往沉谨言的方向瞥了一眼,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紧张,悄声对杜嘉一说:“我需不需要跟你哥打个招呼啊?”
杜嘉一:“打什么招呼?你带着这批狗赶紧走,这一周我烦都要烦死了。”
陆之榭叹了口气,觉得她也太没有情商了,耐着性子解释:“可他不是我大舅子吗,打招呼是最基本的礼貌吧,不然会给大舅子留下不好的印象的。”
?
杜嘉一莫名其妙,往他胸上拍了一巴掌:“你入赘了吗就大舅子长大舅子短的,瞎操心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事以后再说。”
“哦。”
陆之榭闷闷地应了声,掩盖住失落,随手捏住了根根的长鼻子,阻止它舔自己的动作。
一旁看到这一幕的沉谨言忽的冷笑一声。
他想,杜嘉一看人的眼光实在是差,这人对狗的不耐烦几乎都摆在脸上了,对狗尚且如此,为人处世的品行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可杜嘉一却仍然和他在一起玩。
他又想,狗明明是陆之榭养的,可对方对狗的态度甚至还不如他一个外人来的关心,这是多么的不负责任。如果换他来养狗,绝对不会这样。
杜嘉一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
沉谨言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养狗还是得顺从狗的天性,而不是强迫它去做一些违背本性的事,不然就没有养的必要了。”
他说着,看向陆之榭,微微笑了一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突然被cue的陆之榭:“……?”
饶是情商一般的他也觉得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怪怪的,不像是单纯的询问,反而透出一股不阴不阳的感觉。
难不成他哪里惹到大舅子了吗?
陆之榭一惊,心想要趁此机会挽回自己的形象,连忙挺直脊背端正态度,谨慎地说:“是的,您说的很对。”
他摸了摸狗头,快速和杜嘉一交换了一个眼神,话音郑重其事,“我一定会好好对它的。”
他们的眼神接触原原本本落在沉谨言眼里。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听起来好像只是在说狗,但沉谨言却自发地从他刚才那个意味不明的眉目传情中品出了一语双关的含义,连带着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勉强。
他觉得自己身为长辈,很有必要告诫一番识人不清的小辈。
可杜嘉一抢在他前面埋怨道:“唉呀你不是要去上班了吗?赶紧走,别搁这待着了行不行,我跟我朋友聊个天你凑什么热闹啊。你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跟我们有代沟的知不知道。”
听到最后一句话,沉谨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什么叫跟他们有代沟?他很老吗?
他今年才32岁,都说男人三十一枝花,他如今正处在一个男人事业和身体的黄金年龄,可谓是最成熟最有魅力的年纪,哪里老了?
坐在办公桌前处理文件时,沉谨言忍不住思索起这个问题,有些郁闷。
门被敲响,柯珩进来送资料,沉谨言接过资料却并没有立刻翻看,手指敲了下桌面,沉吟半晌。
柯珩看出上司似乎有话要说,识趣地停下来等待着。
“柯珩,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的神情有些凝重。
是昨天的报表出了什么问题吗?
柯珩有些紧张:“您说。”
当沉谨言说完问题,柯珩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到地上。
“这……”
柯珩环顾办公室,确定这话是从沉谨言口中说出来的,确定沉谨言问的人是他。
太魔幻了。
他一向对外不苟言笑的上司居然问他自己老不老,还一副紧张期待的表情。
但为了保住他的饭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他斩钉截铁道:“您一点都不老,不仅不老还年轻有为,全公司在您的带领下披荆斩棘一路向前,不是所有人都像您这么有思想,有能力,有眼光,有格局,有深度的,我一直觉得在您手底下干事很幸运,跟着您我学到了很多。”
柯珩敢保证,这是他这辈子临场发言最有水准的时刻,也是他彩虹屁吹得最好听的一次。
虽然感觉灵魂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老板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