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责任在他,是他的错导致了杜嘉一变成这样。
沉谨言指尖轻点桌面,摆出一副温和长辈的表情,缓和了语气:“岁岁,我觉得你需要一个生活方面的老师,你觉得呢?”
“生活老师?教我怎么穿衣服的是吗?还是教我刷牙洗脸?”
杜嘉一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他都已经替自己做出了决定,事到如今还有问的必要吗?
这就好比对一头猪说:亲爱的猪,我觉得你适合被做成烤乳猪,你觉得呢?
难道猪会开开心心地说,对啊对啊,赶紧把我架火上烤了吧,这种话吗?
当然,她没有说自己是猪的意思啊。
“我觉得我不需要,你倒是挺需要的。啊不,你需要的不是老师。”杜嘉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是脑科医生。”
沉谨言置若罔闻:“如果你没意见,我现在就找人安排。”
杜嘉一:“耳朵不用你就捐它。”
谈话不欢而散。
沉谨言回来了一趟又走,杜嘉一早已习惯这个工作狂早出晚归少回家,只他这段时间尤其忙碌,出差应酬连轴转,连好好吃顿饭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不然也不会降低生活质量吃一向看不上眼的麦当劳。
哦,经过她的虎口夺食,最后连麦当劳也没吃上。
他走的时候行色匆忙,有种落荒而逃之感,杜嘉一大喊“你给我五百万我就考虑考虑”都没得来他的回应,她觉得自己扳回一局,愉快地哼起了歌,然后打开外卖软件叫了一杯加冰可乐。
*****
第二天,又到人嫌狗憎的周一早八,杜嘉一蔫嗒嗒地爬起来上课。
三个班一起上的公共课,到场的却连一半人都没,老师气得拍桌,打开二维码让他们扫码签到,警告这次没来的期末考试都不捞。
坐在最排的杜嘉一困得眼前发昏,扫个二维码手机黑屏三次,扫完后对邻座同学说:“想靠签到留下学生,就像靠怀孕留下男人。”说完嘎一下就晕过去了。
同学:“……”
她非常敬佩:“很有哲理。”
等杜嘉一醒来,教室已经空了,身上盖了件不属于她的黑色冲锋衣,右手边摆了杯冰奶茶,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坐在她身边。
杜嘉一打了个哈欠,外套顺着肩膀滑落下去,她斜眼睨他:“我记得我们学校还没开放啊,你怎么进来的?钻狗洞?”
这人明明不和她一个学校,却特别喜欢过来蹭课,其他时候就跑出去赛车健身,闲得很,好像自己没有专业课一样。
陆之榭“嗤”了声:“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人缘差?我有熟人在你们学校。”
说得好像□□大佬安插眼线似的。
杜嘉一指了指加了奶盖椰果脆啵啵茶冻五分糖去冰的奶茶,又问:“什么意思?专程带过来喝给我看的是吧?”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陆之榭一说是,她就立刻抢过来插上吸管一口气喝半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可没想到陆之榭忽然朝她靠近了些,喉结动了动,有些别扭道:“给你带的。”
杜嘉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杯奶茶,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说吧,要借多少钱。”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谁稀罕你的钱,老子零花钱是你的十几倍好吗!”陆之榭骂了句,给她插上吸管,看她接过来吸了一口,却仍将信将疑。
他忽然觉得这个拉近距离的方式是个不折不扣的馊主意——其他女生也许行得通,可他面对的是杜嘉一,这个他斗了十几年都没能斗成功一次的杜嘉一。
实际上杜嘉一比他矮了将近二十厘米,大腿还不一定有他胳膊粗,但是他就是在她面前会不由自主地退让。
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势均力敌,谁也不让谁的关系,但只有陆之榭自己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都只有他被杜嘉一压一头的份。
还记得小学二年级的时候,他们在马路上玩,路边停着一辆大卡车,杜嘉一嘲讽他没胆上去,被这么一个小孩嘲讽的陆之榭当然不服气,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站在车箱上得意地望着她。
下一刻,卡车发动,陆之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带走。
他人被吓麻了,耳边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低头一看,这小坏蛋笑得可开心了,眼睛弯弯,像是两枚小小的月牙。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第4章 极恶都市(4)
◎“我承认我之前骂你双开门冰箱时有点大声。”◎
杜嘉一真的被吓到了。
从昨天开始,陆之榭就莫名对她态度良好,她犯贱也不怼她。
问题这么大的吗?
不会是什么绝症吧?
她担心的奶茶都多吸了两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咱们积极配合治疗,想吃什么就去吃,剩下的日子开心点,你走后我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陆之榭:“……求你了,闭嘴吧。”
杜嘉一于是闭了嘴,专心喝奶茶,喝得稀里哗啦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陆之榭的内心纠结到了极点。
他在心里问:【真要这样吗?能不能换个方式?】
【我可是最厉害的恋爱系统,我从不会出错!宿主你要自信一点,你长那么帅,身材那么好,是我绑定过最优秀的宿主,没有哪个女生不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