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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嘉一等了半天才等到沉谨言回来。
当大门打开的时候,看到站在玄关处的人,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白炽灯清冷的光线下,他长身玉立地站在那里,挺拔如一丛幽篁。
头发是仔细打理过的,量身定制的西装很好地把他身材线条的优势凸显出来,一抹亮银色点缀在他的胸前,那是领带的颜色。
银丝眼镜衬得他气质温润极了,可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黑衬衫却又将他禁欲疏离的一面暴露了出来。
他臂弯里挽着一件大衣,面容清俊,身形卓然,那双深邃的黑眸也比往常明亮许多,黢黢如星。
仿佛是时尚画报里走出来的男模特。
妈呀这身材,这脸蛋,这尺寸,她有生之年要睡一个这样的。
杜嘉一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抱臂打量他,嘴里啧啧赞叹:“哥你好帅啊,我都快要爱上你了。”
沉谨言自动忽略后面一句话,笑道:“这个时候倒知道叫我哥了,以前跑去哪了?”
“以前那是我不懂事嘛。”
杜嘉一狗腿地跑来接过大衣挂到衣架上,还跑去厨房泡了杯枸杞茶端给他。
沉谨言道:“你有这份心是好事,我很欣慰。”
他看了眼牛奶罐杯中满得快溢出来的枸杞,“但我要喝的是枸杞泡水,不是枸杞的洗澡水。”
杜嘉一蹲在他脚边给他锤了锤腿,笑嘻嘻:“下次知道了,下次知道了。”
沉谨言无奈,端起茶杯,在满杯的枸杞中勉强喝了一口茶水。
他将杯子托在掌心,说起了另一件他惦记了一整天的事:“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但是接电话的人是陆之榭,他说你睡着了,我想请问一下发生了什么。”
他话音很平静,表情也淡淡的,看起来不像生气,只是大家长单纯的去向询问。
杜嘉一稍稍放松了些,谎话张口就来:“就是昨天我睡在客房,手机落客厅了,陆之榭听到铃声帮我接了。”
她强调,“绝对没有发生越界行为,这点哥你放心。”
“嗯。”
沉谨言不愿承认,他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她大了,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了,可是即便如此,还是会不自觉想要去了解,想要砍掉环境中一切可能对她造成伤害的枝杈。
不过好在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是他疑神疑鬼了。
他转移了话题,“服装店店员跟我说你提前去取走了衣服,那现在就换上吧,还有一个小时,你化妆打扮也足够了,然后就我们出发——我教过你的,宾客提前半小时到场是基本的礼仪。”
杜嘉一嘟囔:“急什么急,又不是赶去投胎,这不还早着呢吗。”
她保持着蹲的姿势,托腮望着上方的沉谨言那张好看的脸发了会儿呆,似是想到什么,呼啦一下站起来。
低血糖让她眼前一阵发晕,又因没看清脚下被沙发底绊了下,直直往前扑去。
沉谨言下意识伸出双臂想接住她,但手中的茶杯阻止了他的发挥,于是杜嘉一直接把他压倒在沙发上。
她撑在他胸膛的手是温热的,柔软的像是没有骨头那样。如瀑长发落下,杜嘉一从头发间的缝隙看他,表情有些发懵,其中一缕黑红相间的发掉在他的左脸上,那痒意分明是从脸颊传来的,但他却觉得像是一下痒进了他的心里。
沉谨言微微后退,呼吸重了些。
他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推开了她,没有看她,只是道:“下次小心点,不要什么事都急急忙忙的,你已经长大了,做事也要成熟稳重些。”
杜嘉一没发现他的古怪,噘着嘴道:“我是看你眉毛太乱了,想给你修修眉。”
沉谨言不解:“修眉?”
“你等着!”
杜嘉一说完便扭头上楼,等她再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枚亮闪闪的刀片。
她奸笑着逼近他,沉谨言有些不安,咽了口唾沫:“修眉会痛吗?”
“因人而异。”杜嘉一弯下腰隔空试了试,总感觉这个姿势不太顺手,想了想,干脆腿一抬一伸,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两腿盘住他的腰,和他近距离面对面。
她伸手试了下。嗯,这下顺手多了。便打算就这么开工。
沉谨言发颤的声音打断了她:“你一定要这样吗,能不能换个姿势?”
杜嘉一:“可是这样方便。”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在害怕吗?放心吧肯定不会把你戳瞎的,顶多毁容。”
“……”
她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衣服上的馨香缭绕在鼻尖,近的好像她就在自己怀中,为了固定她一只手放在他的颈后,胸口贴近他的下巴,沉谨言只要一睁开眼便能看到她隆起的身体曲线。
女孩特有的,青涩又接近成熟的身躯。
他近乎狼狈地挪开视线,哑然失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为自己的要求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你这样会把衣服弄出褶皱的。”
杜嘉一口中敷衍:“不会的啦,你放心我很快的。”
她捏着刀片操作了一会儿,忽然抬头嗅了嗅空气:“你喷香水了?”
沉谨言似是没反应过来,半晌才“嗯”了声:“喷了一些。”
“怪不得这么香,还蛮好闻的。”杜嘉一扒着他的肩膀小狗似的不停嗅闻着,“你喷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