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多少?”
还是不说话。
“是不是加了冰?”
祁希予越问语气愈发沉。
伏黎勾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戏演到这个地步,反正就……收不回来了。
干脆继续装下去。
“没吃,喝了两杯,一杯加了一杯没加。”
祁希予垂睫,再次蹲下来,手掌盖在她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语气温柔不少:“是灼烧感还是坠痛?能不能坚持?”
掌心的温度让伏黎在一瞬间失了神。
等拉回思绪,祁希予已经背对她做起半蹲姿势。
他反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去医院看看。”
“……”
伏黎慢吞吞站起来,“倒也没那么严重。”
祁希予偏头看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意味。
伏黎立马捂着腹部,苦着脸:“真的疼。”
他语气淡淡:“疼就上来。”
没了回旋余地,伏黎乖乖趴了上去。
她穿的休闲裤,布料很扎实,他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着自己大腿后侧,属于他的温度,仍隔着裤子传来。
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
伏黎脸有点烧,不适应地僵直背脊,试图与他拉远距离。
祁希予显然注意到这一点。
“别乱动。”
伏黎更难受了,浑身不自在。
“抓紧点。”他突然道。
伏黎迟疑了一下,祁希予手肘一用力,整个人往上抬了抬,差点没稳住。
接下来的路,祁希予没再说话了。
然后她欣喜地发现,他的臂弯往外移到了接近她脚踝的地方,大腿再也没有紧贴他身体灼烧的感觉。
伏黎松了口气。
很快,她发现了另外一件事。
她盯着祁希予被汗水浸湿的头发,试探性问:“要不你放我下来?”
祁希予没搭理她。
“有点热。”伏黎见他不说话,又问了句,“你不热吗?”
祁希予停脚,偏头。
两人挨得很近,差一点,她的脸颊就要碰上他的鼻尖。
伏黎悻悻地偏过头,假装看街景:“对面那家烧烤摊还挺好吃的。”
祁希予视线投过去。
默了会儿,淡淡开口:“你是想吃还是想说还是胃疼。”
“……”
伏黎在心底叹了口气,讷讷道:“我看你热得都出汗了。”
没等祁希予开口,她又接着说:“黏在一起,还有点冒泡的感觉。”
祁希予一顿。
“你见过有人出汗冒泡泡?”
“啊……”听懂意思后,伏黎疑惑地盯着他问:“那这是什么?”
“洗发露。”
伏黎:“……”
祁希予接到陆白电话时正在洗澡。
胡乱冲下两下,浴巾一擦,套上衣服就跑了出来。
还没进酒吧,老远就看见臭男人用双手把伏黎虚锢着,祁希予是跑过去的,中途还碰洒了别桌客人的酒。
恨不得把那双手给斩了。
“下次李嫣儿叫你喝酒不要答应。”祁希予语气有点沉,也很认真。
伏黎双手撑在他肩头,微微歪头,打量起他的侧脸。
“为什么?”
“人菜瘾大,爱耍酒疯。”
重点是只顾自己不顾他人。
伏黎认真想了想,“还好吧……她没你说得那么——”
“又不是不让你喝。”祁希予停脚打断她。
“……”伏黎一琢磨,轻飘飘来了句:“看来你很担心我嘛。”
语气也学他那样,欠欠的。
祁希予呵一声,“我是嫌麻烦。”
“知道了。”
伏黎又一琢磨,“那你呢?我看酒吧老板跟你很熟的样子,你是酒瘾大还是说——”
她顿了下,慢吞吞吐字,“是个玩咖。”
祁希予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
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偏过头,语气带笑:“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
“……”
是挺不堪的,前女友一大箩筐,第一次见面就被“请”进局子喝茶。
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伏黎没有再说话了。
-
最终在伏黎的坚持下,祁希予没把她送到医院,只去校医院拿了点解酒护胃的药。
祁希予只身一人走出校门,等完红绿灯过马路去对街的便利店买烟。
买完烟路过面包店时思绪一顿。
他转身走进去。
店员热情地喊着“欢迎光临。”
祁希予走到玻璃展柜前,指着杯子蛋糕问:“这个送吗?”
“这个……”店员楞了半晌,脑子转过弯后,笑着道:“我们是有活动的,一次性充值五百元打八八折。”
“我问这个送吗?”祁希予指腹在玻璃柜上点了点。
店员思考了会儿,继续保持微笑:“你要是买总价超过八十元的面包,这个可以送你。”
反正剩最后一个,卖不出去也得扔掉。
没想到,这位帅哥又问:“以前送过吗?”
店员的微笑已经保持不住了,硬着头皮说:“……有的吧。”
祁希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他只不过是想知道一件事。
现在确认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