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祁希予一手拎一个。
现在的孩子发育好,一米七的个子高出伏黎很大一截。但在祁希予面前,又矮小得可怜。
两人对视一眼,瘪着嘴,势必打死不道歉。
“别让我重复第二次。”祁希予冷声道。
寸头男孩朝地上吐口水,“道你妈。”
“……”
伏黎觉得他们无药可救了,“算了。”
“什么算了。”祁希予看着伏黎,“把水枪收走。”
伏黎有些迟疑。
祁希予催促道:“快点。”
伏黎去拿,男孩死拽着不松手,祁希予直接捏得咔咔作响。男孩有些心虚,慢慢地松了手。
“滋,往脸上滋。”祁希予说。
“啊?”伏黎思考了几秒,“没必要。”
祁希予气笑了:“那就只好我动手了。”
“等等。”
看他这架势……
伏黎在堂堂禾润总裁揍小孩和拿水枪滋脸中,选择了后者。
“离近点。”祁希予说,“对准脸。”
伏黎滋完剩下的水,祁希予松了手。
两个男孩趁这功夫撒丫子就跑,连水枪都不要了。
“你是不是对谁都没有脾气?”不只是小孩,还有孙灿。祁希予脱下西装,“还是说你只对我有脾气。”
“……你很凶。”伏黎说。
第二次这样说他。
祁希予把西装扔到她身上,好笑似地道:“难道我变温柔你就能回到我身边?”
发愣间,祁希予已经走远了。
“跟上,找个地方给你换衣服。”
伏黎跟着他过马路,他拉开玻璃门,等着她进去。
进去后,一桌子人把他们盯着。
伏黎认出了方千山。
“嫂子。”有人喊。
伏黎:“……”
方千山连忙瞪了眼不知内情瞎喊的人。
祁希予挡在她前面,对方千山说:“你让何玫瑰带她去换件衣服。”
何玫瑰领着伏黎去了储物间。
“刚好扔了套衣服在这里。”
她把裙子递给伏黎,“都是女人,别害羞,门锁是坏的,我在这里给你把门。”
伏黎点头。
换衣服的时候,何玫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快两个月了。”伏黎回答完,后知后觉回头,“你认识我?”
何玫瑰一愣。
“你不记得了?我们一起打过架。”何玫瑰提醒她,“京大后门,我从店里拖了根铁棍。你嫌我力气小,把棍子从我手里抢过去打人。”
她这么一说,伏黎当然记得。
笑着道:“原来是你。”
何玫瑰:“那是你表哥吧,听千山说,他坐牢了。”
伏黎:“嗯。”
“你们和好了?”何玫瑰突然问。
伏黎沉默两秒,“没有。”
“没事,慢慢来。”何玫瑰笑着说。
伏黎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淡笑了下。
换好衣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祁希予坐在藤椅上,旁边空着个脚凳。
七八个人围成了一圈,只剩下这个位置。
伏黎坐下去。
何玫瑰走后,一桌人就剩下她一个女性。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祁希予不怎么说话,偶尔回答几句。
谈的大部分是生意上的事。
伏黎抿着何玫瑰拿来的饮料。
他们聊着聊着,开始喝酒。
方千山问伏黎:“是不是觉得无聊,我让玫瑰过来陪你?”
有人揶揄,“正主在这儿,无聊关你什么事。”
方千山呵一声没理。
大家见祁希予不接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胆子愈发大起来,轮流向伏黎敬酒。
伏黎拒绝一位,又来一位。
他们很会说话,似乎不喝就是罪过。
最爱玩乐的贺公子站起来,“嫂子,这杯你必须喝。”
“酒可以喝,但我不是嫂子。”伏黎端起酒杯。
伏黎的语气很认真。
在座的哪位不是长了七八个心眼的。
她的意思很清楚——这杯酒喝了就不要再喊嫂子。
“敬酒可以,想清楚后果。”
祁希予说给贺公子听,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
“没事,我能喝。”
伏黎站起来,杯子碰撞,仰头一杯灌进嘴里。
动作快得贺公子都没看清。
“祁总,我先走了。”
伏黎留下这句话就走了,也不管他的反应。
祁希予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跟在后面。
出了门。
祁希予说:“我送你。”
他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对劲。
打车软件排到一百零八位。
伏黎把手机踹回兜里,“行。”
两人上了停在门口的保时捷。
一路上祁希予没说话,伏黎也保持缄默。
安静得各有心事。
车子开进小区,停在楼下。
“今天谢谢你。”伏黎低头解安全带。
她解了很久。
祁希予伸手将照明灯打开,侧身过来,“怎么了?”
“头发卡住了。”
伏黎莫名急躁。
“我看看。”
祁希予解开安全带,身体完全压过来。他拿开伏黎的手,细心解着纠缠在一起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