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孟秋哼了声,不留情的道:“歇歇吧,说到底是我们那个没良心的弟弟对不起他们母子,他根本就没怎么养过徐安,反正我是不好意思叫他来尽什么做儿子的义务,你要是不怕丢脸,你就去说吧,左右不过是被骂几句。”
徐孟夏语塞,“你……”
最后是徐孟春投出关键一票,认为哪怕对方不会来,也该向他们报丧,“总之,我们总得尽人事。”
这轮争论结束后,姐妹三人又很快重新杠了起来,并还伴随着阵营变化,这一次,徐孟春不再和徐孟夏站在一边,她开始跟徐孟秋结成联盟。
徐孟夏认为母亲哪怕已经神志不清,可总归是健在的,单凭这一点,也得把她接来参加葬礼,可徐孟春、徐孟秋却都是拒绝。
她们以为,王大珍这个做母亲的从来不称职,到了最后,也不必强把她安在母亲的角色上。
徐孟春:“我这也是顾全大局,她的精神状态,你又ꎭ꒒ꁴ꒒不是不晓得,到时候估计一个失神,直接把天掀翻。”
徐孟秋的话说的更直白些,“就是说,那个老太婆,那么恨我们几个,只怕当时直接拍大腿叫好,那我们真成了亲朋好友之间的笑话了,倒不如藏好,而且……孟冬走得这么早,说不定就是她咒的,她从开始就不待见这个小儿子,孟冬与其说是她的儿子,倒不如说是你徐二姐拉扯大的半个儿!”
她们争吵时,相其言就在一旁,她心里烦闷不已,很想让她们消停一些,问她们守在这儿,究竟是为了照看侄女,还是为了逼疯侄女的。
但相其言又深知这三姐妹的脾性,若她出言规劝,只怕立马会变为新的攻击对象,犹豫片刻后,她干脆坐到了钢琴跟前,顺手弹起起来。
因为长久没碰过钢琴,所以她的琴声很是潦草,很快便引来了徐孟夏的不满。
“你这孩子,能不上赶着闹人心吗?”
相其言找准机会,反击,“你们还有心?有心还这么大声的吵嚷?”
第20章 人生漫长又艰难,眼下都顾不好了,又怎会去想来世
相其言撂下这句话后,起身离开,预备去厨房弄点吃的,却刚好撞见从楼下走来的徐宁。
这叫相其言立马紧张了起来,她看着徐宁,发现她戴着耳机后,不由地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警觉了起来,因为她看到徐宁耳机的另一头,并没有和手机连着。
“你……”相其言听着从客厅隐约穿来的争吵声,不自觉的跨上前,自作主张地将耳机连上了手机。
不想,下一秒,徐宁冷冽的声音便落尽相其言的耳朵里,“我就没开音乐,你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相其言身子一滞,又想去捂她的耳朵,做出这举动时,相其言自己也被吓了跳,徐宁则是嫌弃的躲开。
而在她尴尬间,徐宁又说:“我想出去吃点东西。”
“现在吗?”相其言抬起手腕看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我走了。”徐宁说完便要离开。
相其言赶忙跟上,她可不放心放徐宁一个人出门。
两人从后门偷偷溜了出来,将长辈们的喧嚣扔在身后。
*
相其言和徐宁并排走着,期间总忍不住拿余光悄悄瞄她,不过几日,徐宁便瘦了一大圈,虽然她言行举止看起来嚣张不减,但相较从前,却少了些许桀骜,多了许多虚弱。
“别盯着我看。”
相其言刚这么想着,便被徐宁甩了一记白眼加一声喝令。
“你想吃什么?”相其言温柔地问,决心不管怎样都要伺候好这位小祖宗。
但小祖宗却不买单,嗤之以鼻,“这也要问我吗?”
相其言:“……”她沉默着,心里又有了变化,想或许自己根本没伺候这祖宗的能力。
而在这被怼的没话说的间隙,相其言忽然瞄见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高一矮,很熟悉的两个身影。
“不会吧……”她自忖应该不会有如此巧合。
而对面的那‘一矮’却飞快的奔了过来,相其言不自觉的要抬手打招呼,不想对方却又来了个急刹车,面露犹豫,目光中含着胆怯,不住地往她们这边瞟。
“怎么是你?”徐宁看清对面的人后,声音充满不悦。
赵东方的气势顺势又萎缩了不少,诺诺地,“我……担心你。”
徐宁不屑地,“省省吧,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同情了。”
相其言没忍住,站出来想充当下长辈,“徐宁,你别这样。”
徐宁又展露轻蔑,“我也不缺管教。”
这下,赵东方和赵西南都终于注意到了相其言,他们都很吃惊,“你怎么在这儿?”
相其言一面看着徐宁,一面小心翼翼地自我介绍,“我是徐宁的表姐,你们呢?认识?”
赵东方得知相其言的身份,立马抢先一步,把自家的大哥挡在了身后,乖巧且礼貌地,“我和徐宁是同班同学,我……担心她,来看看她。”
赵西南陪着赵东方在小区里等了快三个小时了,很是疲倦,不自觉的哈欠连天,但哈欠还没打完,赵东方便踩上了他的脚,并把他往后面挤了挤,充满歉意的向徐宁解释,“你别介意,是我哥哥太不拘小节了。”
赵西南和相其言同时:“……”他们都吃惊于 Z 世代少年们的早熟,这是在演偶像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