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闹下去,怕是不好收场。
纪玄屹厮磨在她的一侧肩头,喘息急促勾人,却冷静地翻起旧账:“之前那盒套。”
他竟然还惦记这件事……
苏嘉明白要是不解释清楚,今天怕是过不了这一关,难为情地说:“那是更早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买的。”
纪玄屹一怔,缓慢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盯住她。
苏嘉双眼艳红,委委屈屈:“真的,就以防万一。”
纪玄屹打量的眸光迷离混乱,又吻了上去:“准备好了?”
苏嘉眼睛瞪大,身体和神经一并理解了这个问题,半晌结舌。
“没准备好,买套做什么?”纪玄屹惩罚性地压了压。
苏嘉使劲儿想把自己陷入沙发内部,奈何无济于事,吞吞吐吐,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没,没套。”
纪玄屹笑了:“你忘了之前那盒被我拿走了?”
苏嘉又囧又惊:“你还留着!”
“没。”纪玄屹当时以为是她买来和其他男人用的,怒焰和酸胀不分秋色地拥堵胸腔,旋即就扔了,“但我前几天买了。”
苏嘉瞪眼:“禽兽!”
纪玄屹不介意当一回禽兽,轻松抱起瘫软的她,回了主卧。
窗帘由遥控器指挥,徐徐合上,保姆阿姨细致整理,一丝不苟的床单被套很快皱巴成一团,不成样子。
湿润的吻杂乱无章地落点,迷乱弥漫。
快要褪去又一层遮掩时,苏嘉涌动在心底的紧张达到峰值,不由自主地抖。
纪玄屹有所觉察,立时止住动作,挪上来,抚摸她潮红的脸颊:“害怕?”
苏嘉合上眼,咬紧齿关,如实点点头。
纪玄屹浅吻在她的眼帘:“小傻瓜,逗你的。”
他翻开身,给她套好衣服,自己去浴室冲凉。
骤雨忽停,苏嘉呆愣了一段时间,平躺半晌以后侧过身。
她心有余悸地揪着重新穿好的毛衣,望向浴室所在的方位,心烦意乱,感觉他这回的自我缓解尤其之久。
又等了二十分钟左右,苏嘉耐心告罄,爬下床,蹑手蹑脚走去浴室门口,只见玻璃门勾勒一个朦朦胧胧的高大轮廓。
她侧过一只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然而,里面冷不防消停了一切动静,花洒的水流声都不再传出。
苏嘉本能地心慌,转身要走。
玻璃门却忽地打开,伸出一只如霜冷白,暴起青色脉络的大手,蛮横地拽她进去。
苏嘉猝不及防踩进满是水渍的地面,鞋底打滑,要去问候瓷砖。
强烈的求生欲作祟,她反手握住拉上自己的纪玄屹,身体一倾,跌入他怀里。
这是第一次,苏嘉感受到向来比光温暖的他,全身都是凉的。
这个冷水澡再洗下去,怕是会招来感冒。
苏嘉勉强站稳,抬眼望向一身湿漉的男人。
他只在腰下系了一张浴巾,头发和身上的水渍都没来得及擦,水珠继而连三地滚落,没入浴巾。
浴室逼仄,他衣不蔽体,苏嘉尴尬地想要逃脱:“你继续,我出去了。”
纪玄屹臂弯一用力,钳制住她不堪一击的腰身,轻浮贴近:“在外面偷看?”
“没有!”苏嘉喊冤,“隔着门呢,我看得到什么。”
纪玄屹:“那你在偷听?”
苏嘉被说中,心虚地低下头。
恰好瞟见浴巾正在发生异样。
苏嘉脸颊升温,急促别开头:“你怎么又……”
“这不是你进来了吗?”纪玄屹垂首,贴合她桃花般娇嫩的唇瓣,“瞧见你,很难老实。”
苏嘉溢出一声轻唔:“是你把我拉进来的。”
纪玄屹恍若未闻,痴迷地吻了她几分钟,抵住她的额头,低哑道:“乖,先出去,我还要待一会儿。”
苏嘉在腰上力道收走的刹那,转身就跑。
可她刚伸出手,要够到门把手,又转回了身,结巴地说:“你,你把水温调高,我们,我们可以一起洗。”
女生的尾音软糯,缠绕一室冰寒的空气,不过刹那,凛冬消融,换来明春遍野。
纪玄屹凝向她的眼色霎时加深,故作不懂地问:“几个意思?”
苏嘉两根食指勾缠到一起,踟蹰开口:“那个,你不是很喜欢数字七吗?是不是可以……”
纪玄屹:“可以什么?”
苏嘉紧紧闭眼:“一夜七次。”
纪玄屹:“……”
他这个小女朋友啊,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领悟到了她的弦外之音,忙不迭将人拉了回去,转开出热水的花洒,在腾腾雾气中,无甚顾忌地放肆:“嘉嘉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苏嘉的脑子和四肢在说出那句极为羞耻的话后,就不断倒退,混沌犹如活在上古传说,基本的扬手动腿都不会,被迫跟随唯一的引路人。
浴室的隐蔽角落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藏了那个玩意,苏嘉听他撕开包装,还有闲情逸致调侃:“没想过第一次就用上了放在这儿的。”
“我的嘉嘉总是能让人惊喜。”
苏嘉被抵去光滑的墙面,架高身体,两只脚脱离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