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门好好的关着,穆雷开门进去,发现里头没人。
“秀秀?”男人脸上还带着笑意,将东西放在桌上后开了杂物间的门开了一眼,也没在里面。
穆雷迅速看了眼衣柜和鞋柜,她穿的是最好骑马也最好踩水的那双轻便靴子,衣裳也穿得足够厚,看着是要出远门。
高大的男人站在那,一言不发,转身出了帐子,询问周围有没有人见过她,知道她去哪了。穆雷再部落了找了一大圈,最后去到了马厩,对方告诉他说,雨停之后大嫂就骑了一匹马出去了,但没说是去哪,已经走了有一个多时辰了。
穆雷心里久未上涌的那股邪火开始疯狂地往上窜,那支商队,恰好也是今日拔营离开。
一模一样的情况,一模一样的时间节点。
男人怒火攻心,狠狠咬着牙根,很好,商宁秀,你有种。
穆雷又气又急,面色阴沉骇人,胸膛起伏着,马厩的小弟也不敢多言,眼瞧着大哥怒火中烧地将马鞭往地上一抽,那模样像是要去干一百号人的架都不止,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快速回到帐子里,开门力气太大,一把将杂物间的门砸上了墙壁,‘砰’的一声闷响又再弹回来,穆雷动作迅速地穿戴袖箭和铁臂缚。
全副武装后的穆雷气压低到鬼神让路,活阎王再现,他阴沉沉从杂物间出来,心里已然百转千回,预演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等着,等老子把你抓回来……
刚一走到门口,就和外头回来的商宁秀撞了个正着。
穆雷的脚步瞬间顿住。
即便是没真的撞上,商宁秀仍然被他门板似的体魄和走路带风的气势给吓得往后一弹,待到看清是穆雷之后,她拍着胸口拧着眉头道:“你干什么啊,吓死人了。”
高高大大的男人眼神中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所有凶戾的气势全都土崩瓦解,心里的某处防线裂开,终于彻底碎成了渣。
他大步上前去紧紧把人箍在了怀里,相当之用力,恨不能将她嵌进身体里去。
商宁秀被他抱离了地面,她不懂好好的他这是在唱哪一出,但她知道自己快被勒死了,她手臂被箍着难以动弹,只能靠膝盖象征性动了下提醒他,“你放开我,我好勒。”
“抱一会,秀秀,抱一会。”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神奇,穆雷心里又酸又涩,还透着一股麻痒,他把人放在柜顶上坐下,拿脸去蹭她的腰。
“你到底干什么啊?”商宁秀满腹狐疑,看着埋在身前的栗色脑袋,“撞什么邪了,这大白天的。你们防汛不顺利吗?”
“顺利。”穆雷的脸埋在她身上,深深嗅着牡丹花的馨香,声音闷闷地问:“你刚才去哪了?”
商宁秀觉得自己怎么好像也撞邪了,不然她怎么好像从穆雷的声音里听出来了点委屈的意味。
这有点太离谱了,商宁秀被自己的想法给噎住了,欲言又止,最后略显呆傻地应了一声:“……啊?”
“算了,不重要。”穆雷从腰前起来后站直了身子,视线与她持平,大手掌着她的脖子拉过来亲吻,闭着眼,不带任何欲.念,只为仔细感受眼前的人真实存在。
商宁秀被他贴着嘴一下一下嘬着,抽了空袭偏过头回答道:“我喂小松去了,有三四天没去了,正好雨停了。”
“嗯……”
当天晚上,男人就跟发了什么疯一样。
他攥着她的腰,撞得商宁秀眼角带泪连咬了他好几口,哭丧着小脸抱怨:“你干什么啊今天。”
“喊我的名字,秀秀,喊我。”穆雷埋在她颈间亲吻,喘着粗气一遍遍诱哄:“快喊我的名字。”
第63章 花神诞
“穆雷……库穆勒尔……不行我不要翻。”商宁秀惊慌失措地开始挣扎, 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被他再翻过去,她力气不大,但浑身都在用力, 面色潮红, 整个人僵硬着跟他对抗:“我不要这样, 不想要这样。”
“为什么?”穆雷到底是没有完全强迫, 不解问道:“你明明很喜欢的。”
商宁秀被折腾得已经有些云山雾罩了,他完全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只能不停摇头, 趁着自己能说话的时候简单说几个字:“反正、不要这样的,我不想。”
“你想的。”
“我不想。”
“真不想?还是因为怕失去控制?”
“都一样。”
“有什么好怕的, 我在呢,控制不了又怎样,试试,再试一次,好不好?”穆雷半哄半骗想动手,但商宁秀仍然十分坚持,她咬着牙关不肯配合, 男人也不好硬来, 最后想了个另外的招。
商宁秀懵懂睁眼,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能看见自己的一条腿了。
穆雷觉得这个办法真好, 不止能点燃她的热情, 还能看见她的表情。
“秀秀, 秀秀……”他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嗓音缱绻说了一句草原话:“撒里栖……”
商宁秀恍恍惚惚疲累地问他:“什么意思?”
“表达永恒的守护誓言、陪你到永远、唯一不变的感情。但直接翻译意思不彻底, 你们汉语应该有更合适的表达。我爱你。”
这一夜的疯狂太彻底,商宁秀记不清楚自己被他折腾了多久, 也不记得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她只知道一直有个声音在耳朵边上说话,一遍一遍地重复着。
放纵的结果就是商宁秀第二日人都是恍惚的,走路打飘,说话走神,听了前半句就忘后半句。
“花生什么?”商宁秀没听清楚侧着耳朵又问了一遍。
“花神诞。”穆雷又给她重复了一遍:“就是你们的花朝节,你忘了?恪桑花已经全开了,草坡上现在漂亮得很,赤沙部落会跟咱们一起联谊,庆祝春回大地。”
商宁秀:“哦对,想起来了。”
“快了,外头已经准备上了,没几天了。”穆雷眼瞧着她的模样,失笑道:“怎么还一副要睡觉的样子,还没缓过来?”
“你还好意思问?”一听这话商宁秀就来了气,注意力也集中了几分,“谁让你跟疯了似的,不让我休息,非要、还、还、”
她顿了一下实在说不出口,还了两声还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就收声不说了。
“还什么?”穆雷坐到了她旁边,把人搂进怀里,笑呵呵看着她。
还把她的腿挂胳膊上那么高,怎么哭都不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