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第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大婚那晚。”穆雷垂着头没去看她递过来的眼神,“草原部落里的,我第一回要你的时候。那次和现在,哪回更难受些?”
虽然时间久远,但她记忆深刻,轻易就能回想起来。
平心而论,都疼,可生瑶瑶就那么一小会,还没怎么发作就结束了,孩子出来之后虽然仍有不适,但那天晚上却是结结实实一整晚的钝痛磋磨,孰轻孰重,她几乎是瞬间就有了比较。
商宁秀没吭声,男人心里也就有数了。商宁秀觉得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些,虽然手里的动作仍然没停,看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她就是能感觉到穆雷在愧疚,很沉重的愧疚。
她手臂从水里伸出来,还冒着热气,湿漉漉地往后伸去摸他脖子,还没来得及调侃两句缓和一下气氛,就被男人又握住手腕放回了水里,“别乱动,小心别着凉。”
然后穆雷两手僵持着,忽而将她紧紧搂住,用最简短的时间和话语许下承诺:“这件事这辈子没办法再重来一回了,下辈子,下辈子我找到你的时候,肯定不会再让你遭这种罪。”
商宁秀愣了一瞬,唇边勾起笑来。
穆雷闭着眼亲吻在她的脸侧,郑重许下承诺:“我会认真记住的,在我死去之前,用力记住这件事。”
手中的动作只短暂的停下了这片刻,说完这句话后,穆雷又再重新恢复了效率。
洗干净之后被重新放上床榻的商宁秀才终于是觉得自己彻底活过来了,她穿着柔软舒适的里衣,头发被穆雷反复擦了四五遍,再加上外面天热,没多久就彻底干透了。
商宁秀的心情也跟着一道好了起来,趴在摇床边上瞧着赫露莎的睡颜,忍不住又拉着穆雷的手摇了下叮嘱道:“等母亲过几天过来了,要偷偷的,别告诉她我沐浴了,不然她肯定要唠叨我的。”
穆雷觉得她这么一本正经的怂样瞧着有些好笑,但之前浴房里那股心疼劲还没缓过去,摸着她的脸颊,凑过去在唇上吮了一口后温声道:“知道,不说。”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8章 、特别篇(上)
◎赫露莎的小蘑菇◎
时光荏苒, 一晃便是三年。
赫露莎长成了草原联盟里最漂亮也最受宠爱的明珠,那是一个长发带着微卷的小女孩,眼窝很深, 睫毛纤长浓密,继承了来自父母双方的容貌优势, 三岁便受封为大鄞安陌郡主, 是中原人和异族人共同的瑰宝。
八月仲夏, 才刚下过一场大暴雨的草原上到处都能听见湿漉的水声, 鸟雀蹲在草原联盟的横栏上梳理着羽毛,四处张望着哪里有结好的果子可以偷嘴。
凉风穿进帐子里,舒适宜人, 小小的赫露莎睁着葡萄一样圆圆的眼睛,她眼巴巴地盯着商宁秀道:“娘亲, 喝汤。”
商宁秀面前摆着一碗香味浓郁的蘑菇汤, 是父女两个刚刚去林子里戏雨带回来的新鲜食材,穆雷煮的, 赫露莎一直像个小跟屁虫似的蹲在他身边盯着看,然后亲自端到了漂亮娘亲面前。
女儿献宝似的眼神亮晶晶的,商宁秀喝过之后十分配合地竖起了两个大拇指,“真好喝, 这是赫露莎摘回来的吗?”
“是的!”小姑娘咯咯笑着点头,她总是喜欢把中原话和草原话混着说, 说草原话的时候自称赫露莎,换成汉话就又会换成自称瑶瑶,“瑶瑶还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蘑菇伞伞, 爹爹都没有看到, 赫露莎告诉他才摘到的。”
赫露莎比着自己的小手, 画出了一个大大的圆来,又觉得好像太大了点,慢慢缩小成了一个圈,“这么大呢。”
商宁秀听着觉得稀奇,看着后面端汤过来的穆雷寻求答案,男人回答道:“树上长的,她开心死了,骑我脖子上摘的。”
男人用小碗又给赫露莎盛了一碗汤,里面飘着三四种切碎了的小菌菇,一边放到女儿跟前一边笑着说道:“她就喜欢漂亮艳丽的东西,先前指了好几种都是不能吃的,终于看见一个大个子是没毒的,捏在手里不撒手,要带回来给你一个人吃。”
“赫露莎喜欢娘亲,古丽朵姨说了,瑶瑶一下子就从娘亲肚子里跑出来了,是最快的宝宝,最心疼娘亲的宝宝。”
小孩子精力旺盛,玩闹之后瞌睡来的也快,吃过午饭之后就开始眼皮子打架,趴在商宁秀的腿上就睡着了。
赫露莎从娘胎里就是个偏沉的实心坨,现在也比她表姐商音萝三岁的时候明显重些,商宁秀力气小,平时都是穆雷抱的多些,小姑娘就格外喜欢趁她坐着的时候往她身上赖。
“做什么美梦呢,口水都睡出来了。”穆雷轻轻将女儿抱起来,小姑娘唇红齿白,还带着奶膘的粉腮又软又弹,商宁秀伸手蹭了下,轻轻打了个哈欠勾唇道:“反正刚才说梦话在讲蘑菇。”
赫露莎在帐子里有个秘密领地,是杂物间后面拐角里的一片空地,从小就喜欢躲在里面突然蹿出来扮老虎吓唬穆雷,后来慢慢的男人干脆就把那里单独辟了出来给她围了个小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叔叔婶婶送她的布娃娃和各种小玩具,但其中最受赫露莎钟爱的,还是商明铮送过来的玩具小弓。
穆雷将酣睡的女儿放在小床上,关上门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回来之后他发现,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商宁秀竟是也开始有些打盹了,男人哭笑不得上前去将自己媳妇儿抱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身上,捏着她的小脸亲了一口,“这就困了?嗯?母女俩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商宁秀迷迷糊糊间嘤咛了一声,穆雷顺着她的耳廓和脖颈亲下去,拉开她碍事的衣襟接着往下,“别睡了,晚上再睡。”
男人熟练地剥开了她的衣裳,一口含下珠玉,喉间嗓音低沉叹息着,一把将商宁秀翻在了床上,他嘴里没松跟着一起栽下去,吮啮着含糊道:“秀秀……”
衣衫褪尽,不同的体温熨帖在一起,商宁秀的思绪迷迷糊糊的,她脑子发晕眼皮沉重,终于还是在身体剧烈的刺激下短暂地清醒过来。
她有些茫然地睁着眼,低头看了眼身前辗转舔吻的脑袋。
穆雷被猛地一下用力推开,但商宁秀力气小并没能推多远,她眼睛没什么精神,能看出来的唯一的情绪就是惊慌无措,懵懂发问:“你是谁?”
被媳妇拒绝推开的男人一下子被她问懵了,“什么我是谁。”
商宁秀麻木的思绪慢慢回到自己身上,第一反应就是抱住自己的胳膊,她害怕地缩着腰想去捞衣服,下一瞬就被一个火热发烫的掌心攥住胳膊抱了回来,穆雷失笑往她肩膀后背亲着,“没事的,门我锁好了,赫露莎睡着了,那小猪没一两个时辰醒不来的。”
男人的体温热嘴唇也热,亲在商宁秀发凉的皮肤上让她有种被烙铁烫上的窒息,她惊慌失措挣扎着想要从这境地中挣脱,但这男人的手臂像铜墙铁牢一般坚固。
他们这三年来玩过的花样不少,再加上商宁秀四肢发软没什么力气,穆雷本来就力气大更是没什么感觉,于是男人起初并没有将这微弱的挣扎放在心上,只当是她想睡觉在撒娇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