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渭理所应当道,“可他们害你害羞了。”
天呐。
这是什么宇宙大直男,这怎么可以明说呢,本来在儿女面前还能保留一两分颜面的江漪这会儿觉得自己已经老脸丢进了这珠江里。
她赶紧毫不犹豫地岔开话题,“斐斐,你拿着妈妈的钱请哥哥吃了什么好吃的啊?”
这气氛看上去更古怪了。
傅斐是想过她没有花江漪留给她的钱而是去用哥哥的这件事会曝光,但没想过会曝光得会像今天这样快,她没办法继续维持这个话题了,便想着拉扯着傅澄赶紧离场。
没想到这话落入了贫穷的且特意问好友借钱的傅澄耳中,傅澄脸上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品,他细品。
妹妹分明是得了家人的旨意,拿了不少的钱来开导自己……结果开导开导把他的钱花得一干二净了,她自己分文不出,还能带着一笔小财云淡风轻地离开。
这还是人吗?
傅澄正欲开口,傅斐朝他使了好几个眼色,那眼色无疑在说“我花点你的钱又怎么了”,逐渐变得和父亲一样不可理喻起来。
这就是常人所言的“一脉相承”吧。
但此时此刻,十七岁的傅澄又怎能按捺不发呢,然而傅斐硬生生地将他给拽走了,嘴上倒是花言巧语,“我们再打扰可就不礼貌了,得给父母多留些空间。”
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遮阳伞,这老半天也没见她娇贵地给她本人或是兄长用上。
难不成是他这个没出道的哥哥还不配吗?
这会儿倒好,她屁颠屁颠地给父亲送去了。
不知为何,他竟然捕捉到了他父亲嘴角边不言而喻的一抹笑。
第40章
“你怎么可以当着儿女的面说出这些的?”
害羞, 本该就是和这个年龄段绝缘的词汇。
傅斐和傅澄的身影分明已经走远了,但他们轻快的笑声还停留在江漪的脑海里,挥之不散。
“不为了你, 为我自己。”
傅司渭不愿承认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有多难得。
他们好似从未有过这样的契机站在林荫道上, 相伴而行, 所以, 一切的家伙就算是他们的亲生儿女都格外碍眼。
身处高位运筹帷幄的男人,并没有浪费他的才智,不会吹灰之力就赶走了多余的人。
江漪环顾左右, 还因之前的事,心里有几分无法言说的尴尬。
一把遮阳伞已然在自己头顶撑开。
伞上的花纹一如之前的樱花雨, 这花纹非但有几分俗不可耐, 而且总引人回想起在这条马路对面发生的事情。他猝不及防的靠近……以及口口声声宣誓要走那些流程,都令江漪十分不习惯。
她喜欢貌合神离的中年夫妻关系, 至少那样她不必浪费任何心思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养一对儿女已经够麻烦了,如果还有一个老男人无时无刻需要她的特别照顾,那人生未免太累了些。
但当傅司渭不再歪歪绕绕,而是直接提出一些要求的时候, 江漪也终于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恢复到了平常。
这一路, 原本两人在儿女走后的大多时候是相顾无言的。
但当傅司渭面面无表情地提出一些中年豪门夫妻间必须维持的表面时, 江漪一切都觉得合理起来。
她只听傅司渭口气清冷地说,“你得陪我应酬下,他们三番五次地邀请, 我推脱不了。”
“和你参加个酒会?”
她重复了一遍他提出来的话。
“我很少参加酒局, 这场晚宴的主人也算是傅氏供应链上一个重要合作伙伴, ”他高高举起那把樱花伞,伞柄在他手中稳如泰山, 而不偏不倚地盖过本该在自己头顶的太阳,“不知道傅太太有没有时间参加?”
江漪始终平稳地走在他为自己保留的遮阳地带,“我如何能拒绝呢?”
这也是她身为豪门太太最基本的职业素养啊。
而且话说,江漪穿到十八年以后鲜少来参加这些宴会,上一次盛装出席还是给邹亚茹过寿,从头到脚就是特别无聊的一件事,那也是她第一次正式参加这些宴会。
江漪自认为带来的那些行头也免得浪费了。
为了使这位傅先生满意,她甚至深领其要义,“要是之后有娱乐圈的小明星贴上来的话,也请傅总放心,那么多人在场,我不会翻脸的。”
傅司渭:“你的意思是想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漪并不觉得她有那样的生活哲学,她不过就是表明个立场和态度,反正面子是会给他的啊。
她不明白傅司渭之所以说这些的缘由,毕竟,目前看来,就算女明星外面再美艳动人,也架不住她丈夫那方面可能不大行的事实啊。
但她耳边又传来男人一阵低沉的声音。
“也不是不可以,那仅睁开的一只眼也只准望向我。”
江漪还在顾及路人偶尔围观的目光呢,对傅司渭所说之言也没听清楚,她单纯地沉浸在对傅司渭第二职业的预想中,傅司渭这个子替人撑伞其实还蛮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