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紫扭了扭身体,挣脱不开。
她放弃了。
“他只是朋友,你是爱人。你拿他和你比,没有必要。”慕白紫扭头,“那我今晚不去,明天,我明天去看他,好吗?”
“不许去。”
“温今礼!”
“就不许去。”温今礼右手捧着她的后脑勺,“他在病床上躺着,眼睛都睁不开,你去了也没用。等他什么时候醒了,我陪你去。”
容境的车祸那么严重吗?
慕白紫眼底忧心,“人为的?撞的?”
“别人酒驾闯红灯,把他撞了。”温今礼冷冷淡淡的回答。
“人抓到了吗?”
“嗯。”温今礼的耐心逐渐耗尽。
他一把将慕白紫抱起来,放到床上。
慕白紫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老公,你明明比我更关心,你什么都知道,我一问三不知,你怎怎么还生气吃醋呢?”
温今礼:“……”
“难道不应该是我生气吃醋吗?你这么关心容境,你不会和他……你很欣赏他,然后友情变质……”
温今礼取下眼镜,“你这个脑袋瓜在想什么?”
“你想什么我就想什么。”
宝贝太会说了。
一招反制。
他连反驳的理由都显得苍白。
他怎么可能和容境有……
她也不可能!
慕白紫划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现在不生气,不吃醋了?”
“嗯。”
“真乖……”慕白紫手指慢悠悠的下滑,从他的脸庞到下颌线,再到喉结,然后给他解衬衣纽扣。
温今礼目光深沉,一瞬不眨的盯着她。
揭开衬衣,慕白紫拍了拍他的紧绷的腹部线条,“好了,你可以去洗澡了。”
“小坏蛋,就把我给抛弃了?”
“嗯……”
为了宝贝的身体健康,必须洗了澡再回来睡她。
“等我。”
“嗯……”
他一走,身上顿时轻松起来。
容境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呢?
巧合吗?
还是意外?
——
医院。
容榕坐在ICU病房外的长椅上,微垂着脑袋,哭红的双眼迷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温致誉坐在她的身边,轻轻一搂,靠在他的肩上。
“你守了一天一夜了。”温致誉低声,“我陪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明天早上再来?”
容榕摇摇头,“我还能坚持。”
“这不是你能不能坚持的问题,他醒来也不想看见你因为他憔悴不堪。”温致誉嗓音沉了几分,“榕儿……”
容榕闭上眼睛,“都怪我,和他吵架,他才会开车离开,才会出车祸……”
“如果我没有和他争吵,他就不会离开酒店,现在就不会躺在病房里……”
容榕说着说着,眼泪流了出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害了弟弟。
弟弟那么懂事高傲的人,现在却连眼睛都睁不开。
还伤到了腿。
他要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以后能不能站起来,都成问题。
她怎么能安心的回家休息?
“和你没关系,是那个人酒驾。”温致誉给她摸着泪,“他也不会责怪你的。”
容榕紧紧的咬着唇。
现在的画面,她实在接受不了。
爸妈都被吓到晕倒了。
现在只有她了。
容家只能靠她了。
几分钟后,容榕睁开眼睛,“我决定回去休息,你也回去吧。”
“我送你。”
容榕摇头,“你也陪我守了一天一夜开车不安全,我就去医院对面的酒店开个房就好。”
“我也去,陪你。”
容榕愣了一下,“好。”
到了对面酒店,被告知只剩下一间大床房。
两人订了房间后,一起上楼。
温致誉看着她憔悴的侧脸,“你放心,我现在还能当个人。”
容榕淡淡的说,“我放心的,都累了,直接睡吧。”
她觉得自己倒头就能睡过去。
进了房间,容榕放下包,就倒在了床上。
“睡了,晚安。”
温致誉站在床边,她是不是太放心了?
真把他当个人了?
温致誉嘴角勾起一抹邪坏的笑意,极浅,快速的闪过,又恢复了正常。
他走到床边,脸也不洗,脚也不洗,还是昨天的妆容。
第二天,容榕被手机电话吵醒。
“你在哪?”
“怎么不在医院?”
容榕浑浑噩噩的坐起来,“妈……我在医院对面,马上过来。”
“他醒了吗?”容榕揉着头发,慢悠悠的问,余光扫向旁边。
“啊……”
“怎么了?榕榕?”
手机里传来容母急切的询问声。
容榕左手缓缓放下来,挂了电话,盯着坐起来的温致誉。
怎么,怎么没穿衣服啊!
她连忙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还在。
“你……”
“我习惯不穿衣服睡觉。”温致誉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容榕盯着他的背影,不但不喜欢穿衣服,也不喜欢穿裤子!
不,还好有一个平角裤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