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我这么多年的眼光来看,当今皇上会是个明君。所以你爹这样的肯定在朝中的地位会越来越轻。曾家若是想保住从祖上传下来的这份体面,还是得靠年轻一辈的孩子。”
“行知,祖父对你寄予厚望啊。”
曾阁老这幅认真的样子,和他面对着曾恺之大骂废物的时候一点也不一样。
可曾毅却觉得,这样的祖父才是撑起了三朝帝师还依旧在内阁做阁老的那个朝中重臣。
“皇上现在需要人才,曾家就给他送人才。曾家从不站队,站的永远是皇上这一边——皇上想做什么,曾家都会支持。”
曾阁老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记住这一点,才能在朝堂之上保全自己,保全曾家。”
“是,祖父。”曾毅道。
“殿试该准备什么,知道了么?”曾阁老淡淡的看了一眼曾毅,随后把一摞折子递给他:“这些是近日的折子,多看看。”
“孙儿明白了。”曾毅点头。
殿试考的不是学识,而是政事。
曾毅从小接受的教育是曾阁老的亲自教导,自然一点就透。
殿试很快就到了。
祝云锦之前了解过,在大庆朝的科举和之前了解到的历史上的科举有类似,但却又不完全一样。
正常年间也是乡试,会试,殿试层层递进,但是碰到恩科或者灾年,朝廷想要选拔人才的时候,就会直接召集各地会试的前十名来参加殿试,若是殿试能够留下,便直接入朝为官。
今年正巧是灾年,再加上皇上刚登基不久开了恩科,所以便直接按照乡试到殿试的规则来的。
白芸芸在家里担忧的直搅帕子,看的祝云锦也是有些心神不宁的。
她拉着一直坐立不安的白芸芸坐了下来道:“你再担心也不能替他考去不是?我看啊你还是安安心心的绣你的嫁妆。等着你的毅哥参加完考试之后娶你呢。”
白芸芸脸一红道:“嫂子就会打趣我。”
在一旁的李乐乐收拾着东西笑道:“不管怎么样,曾家小子以后也会是个官身,咱们家芸芸要去享福了。”
张秀芬收拾着东西,本来高高兴兴的,却又忽然抹起泪来:“我就觉得这曾家高门大户的,咱们芸芸从小没被拘着,学不来大家夫人那走路一步三摇的姿态,什么大家礼仪都不知道,女红也做得稀松,去了会不会被人欺负哟。”
祝云锦忙安慰道:“我的娘啊,你这后知后觉的担心啥啊,曾家人咱都见过,对芸芸最满意的那个曾家老太爷可是说话最有分量的,哪里能够被旁人欺负了去哟。”
“再说了,虽然现在曾毅回到了曾家,但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咱们芸芸,他是官身可以自己开府的。大不了分出来单过就是了。”
听祝云锦这么一说,张秀芬好像又不那么难过了:“说的也是。”
“咱芸芸是嫁人,又不是卖给人家了。再说了,曾家是高门大户,咱们白家现在差吗?满京城的哪里有人敢欺负咱们呢。”祝云锦笑着道。
“还是我的锦娘好,这话一说就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张秀芬咧着嘴,又笑呵呵的开始整理起了白芸芸的嫁妆单子。
大殿中。殿试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曾毅是京中乡试第一名,在众位学子中都得是拔尖的,所以站位便比较靠前。
“请学子曾毅,上前一步。”苏喜拉长着声音喊道。
第888章 不服
“是。”曾毅应声,对着坐在龙椅上的慕容珏行礼道:“曾毅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慕容珏道:“卿如何看待如今的户部让百姓大加种植玉米等新兴作物一事?”
来了……
曾毅之前看过曾阁老的折子,心里有所准备,便侃侃而谈起来:“学生以为,在进行过试验田种植的基础上推广更高产量的作物,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一通慷慨激昂的发言后,看着慕容珏八面不动的神色,曾毅心里抹了把汗,做了陈述词。
接着慕容珏又问了对于东北战事的看法,如何提高百姓幸福感等问题,因着曾毅准备充分,应答虽不算完美,却也还算出彩。
但他所有的回答都基于一点——坚决站在皇上的决策这边。
但他并不是对皇上无脑吹,而是经过了自己的思量之后觉得皇上做的选择是所有问题的最优解,并且在赞同皇上决策的同时,也加入了自己的改善和建议等。
接下去便是其他学子的答辩时间,等到所有人都结束之后,一上午便已经过去了。
有些外地来的排名靠后的学子还没轮上,慕容珏便让人赐了宴,下午继续。
因着战事吃紧,宫中削减开销,虽然是赐宴,但也并不算奢华,曾毅看着皇上和所有学子同食同饮,对曾阁老所说明君的评价又信了几分。
好不容易撑完了下午的答辩,接下来便是定分定档的时间了。
在皇上听这些策论的时候便已经给出了分数,后续便是由各位翰林院的大人进行合分和复检,所以这一步骤倒也快,不过等了半个时辰便已经全部统计完了。
殿试放榜的惯例是由皇上钦点前三名,后续则是通过放榜的形式,所以众人只需要等待前三名出来之后,便可以出宫查看皇榜了。
“新科状元,曾毅。”慕容珏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众位学子免不了议论纷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