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同曾家的女人有私仇罢了，没能杀了她们，我虽然不甘心，但落到了你们手里，我知道我也活不久了。没什么好说的。”春晓嘶哑着嗓子道。
祝云锦却是一笑：“你和曾家的女人有仇，为何要在我白家的宴席上动手？”
“不过凑巧罢了。”春晓淡淡道。
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脸也不行了。以后唱戏是唱不了了，或许很快便会死了。
只希望那个人答应她的，一定要做到才是，不然她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你做人的时候都这么束手束脚，什么都做不了，做鬼又能怎么样呢？向来是鬼怕恶人啊。”祝云锦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春晓一哆嗦。
这人莫不是会读心术？怎么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春晓有些害怕了起来。
她是受过训练，但并不是从小就是杀手，如今豁出命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她是已经存了死志的。
对于唱戏她是热爱的，至于为什么做了刺杀这样的事，也只能说是无奈之下的选择。
“我既然可以让你毁容毁声，也可以让你恢复容貌和声音。”祝云锦看着她的神情，缓缓说道。
祝云锦并不会读心术，但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再加上前世的经验积累，在面对专业杀手或者雇佣兵的时候她都能靠着心理学打开口子，更何况春晓这样半路出家的。
“你不是从小接受的杀手训练吧？既然做了，那定是有缘由的。告诉我，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但若是死撑着，那你和你在乎的人，便一同上路吧。”
说完，祝云锦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春晓的决定。
几次三番被猜中了心思，春晓又惊又怕。而且她说的那个在乎的人……春晓深呼吸了几口气。终归是不敢赌。
“我说。”她咬了咬牙，道：“我死不死的无所谓，能不能唱戏也无所谓了。只希望夫人能够放过他。”
“你弟弟？他在姓楚的那里，把他弄过来倒也不算什么难事儿。”祝云锦勾唇笑道。
春晓心中一惊。果然眼前这人什么都知道了。
这样看来，她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
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之下，春晓便把知道的所有事情一吐为快：“我是在临出发之前才接到了楚爷的命令，让我杀了曾家的两位夫人和白家的三姑娘。如果可以，秦家的人也不要放过。不管男女。”
“但我不过是个戏子，能够出入的也就是后院，楚爷说首要目标便是曾家那二人，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之前我倒也接过这样的任务，我惯用下药的手法，让这些人吃了喝了回家之后染急病身亡，便和我们戏班子毫无关系，也能够让我隐藏起来。”
“但白府对于厨房的把控实在是严格，就算是端盘小菜的丫头也轻易近不得身。这次的任务楚爷说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若是失败了，要拿我弟弟的命来填，无奈之下，我只能用了隐藏在戏班子武生箱子里的家伙刺杀。”
“那个唱武生的，就是班主的儿子吧。他喜欢你，所以知道你藏匿了凶器却闭口不言，避重就轻的回答我的问题。”
刚才提审过一圈后，祝云锦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现下不过是证明自己的想法罢了。
春晓不说话，但已经算是默认了。
“我能说的已经说了，请夫人救救我的弟弟，若是知道我把什么都交代了，楚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春晓眼泪汪汪的道。
“别那么着急啊，你交代的这些都是我知道的大差不多的。还有很多东西，你都没说呢。”祝云锦淡淡的说道。
“比如，楚爷？”
第831章 小黑胡椒
春晓抿了抿唇，却是没想到这事儿终究是没躲过去。
正当她犹犹豫豫的时候，祝云锦紧跟着道：“你要知道，我能查到这里，就能把你弟弟轻而易举的弄死。”
只这一句话，便击溃了春晓的防线，她终究是败下阵来，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楚爷的事情全说了。
听完春晓的招供，祝云锦这才揉了揉眉心，让人把他们都关了起来。
“姑娘，姑爷来了。”秋灵进来，轻声道。
祝云锦点了点头，紧接着，白子濯便走了进来。
“前面怎么样了？”祝云锦问道。
“算是稳住了。”白子濯道：“我听下人说，花厅也稳下来了，唐夫人在帮忙处理？”
祝云锦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都不能扰了小楠的大日子。人我已经审完了。接下来就是去让楚楼查证了。”
两人细细的把事情一说，绕来绕去，却又是绕到了秦素素的身上。
不过不管怎么样，因着这是皇帝的赐婚，即便曾家对自家女眷在白府遇刺的事儿有多心怀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带着两个夫人离开，但却是脸色不善的要白家一定要给一个说法。
曾毅看着曾恺之离去的身影，有些踟蹰。
“想去看看么？”白芸芸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曾毅闭口不言，白芸芸道：“你便是想去也是极为正常的，就算她们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也毕竟是你的亲娘和亲祖母。遇刺受伤，你肯定也是担心的。”
“再说了，你现在不过是和他们分了家，又不是断了亲，也合该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