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福点了点头,又坐到狼王的尸体旁边去了。
祝云锦看着这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抹了把子眼泪,这才拉着白子濯进屋。
“给孩子多安排点人,就他自己我还是不放心。”祝云锦道。
白子濯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我今晚上就调人,明天找个人领着他离开,他这么小的孩子,又是在伤心头上,哪里能主事儿?”
“好,你安排就好。”祝云锦点了点头,忽然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她忙坐了下来,不停地用手舒缓着肚子。
白子濯见状忙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祝云锦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白子濯伸手把了把脉,皱着眉头道:“你有些动胎气了,快躺下。”
“我根本连站都没站起来,怎么就动了胎气的。”缓了一会儿后,祝云锦觉得好受了些,才皱着眉头道。
“你是没大活动,但是狼王没了,你肯定伤心的,再加上沃福这个样子,情绪大起大落都会对孩子有影响的。你自己本身就是学这个的,怎么这会儿想不起来了。”
白子濯皱着眉头碎碎念的数落她,却是从怀里掏出了事先配好的温补的保胎丸,塞到了祝云锦的嘴里。
“之前一直让你吃这个,你自己非说体质好不吃,这会儿可由不得你任性了,不吃也得吃。”
祝云锦苦着脸嚼了两下吞了下去:“这个东西太苦了,我是真的不爱吃。”
话虽如此说,可这会儿不舒服的那股劲儿顶着,她也不想冒险,虽然不喜欢,可还是乖乖吃了。
“本来就是配了上好的药,用了宫廷里面的保胎秘方,便是平常吃着都是增强体质的。要叫人知道这么好的东西你嫌苦不吃,得多少人说你糟践东西哟。”
白子濯的话碎碎的,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关心和担心。
祝云锦不想让他太担心,便故作轻松地说道:“哎呀,要是叫外面人看到你这个冷面战神这幅话痨的样子,不定得多少人大跌眼镜呢。”
白子濯幽怨地看了她一眼:“因为谁?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坐下来,再一次把了把祝云锦的脉,已经平稳多了,他这才松了口气道:“可万万不能这么莽撞了。”
“下次即便是你想,我也不会允许了,把事情都交给我,你就安心地躲在我的背后,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就行。外面的风风雨雨,有你男人给你扛着呢。”
祝云锦吐了吐舌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宁愿做大女人不做娇娇女。那太别扭了。”
“是吗?你跟我撒娇的时候我可一点不觉得你别扭。”白子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祝云锦。
“快别说了,你再说……再说我就揍你!”祝云锦瞪眼。
“好好好,不说,谁都能得罪,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我媳妇儿。”白子濯立马举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祝云锦翻了个白眼道。
“唉,经历了这回打击,也不知道沃福这孩子多久能走出来。”她又开始担忧了起来。
……
沃福屋内……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
屋子不算小,但除了沃福和狼王之外,众狼全都挤挤挨挨的趴在了一起,也好在这院子里的房间够多,乐宝到了另一个房间睡。
沃福没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地上,靠着狼王冰冷的尸体。
“母亲,你冷吗?”沃福拉过来被子,盖在了狼王的身上,随后像小时候一样蜷缩在她的怀里。
她的皮毛还是那么的柔软,可胸腔已经不再起伏,身体也已经不再温热。
沃福蜷缩在狼王的肚子底下,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第701章 安葬狼王
“母亲,我好后悔啊。”
“我就是个没什么本事又太过自大的小屁孩,可您总是这么包容着我……”
他抹了把泪,小心翼翼的不让泪水蹭到狼王的皮毛上。
“就像小时候我追兔子追去了熊窝,惹怒了那头熊,最后您带着族人来救我,还伤了一条腿。”
他摸上狼王的右侧后腿,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回忆:“就是这条腿。”
他摸着狼王的腿,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疤痕,随后又靠得近了一些:“那个时候要是别的小狼犯了错误,不管是您还是他们的母亲,都会让他们受些惩罚吃点苦头。”
“可是我从来都是被您护着的。我是个人类的孩子,却被您这么温柔,这么包容的养大了。”
“可我,可我给您带来的是什么,是灾难啊……”
他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他小声的啜泣着,道:“如果没有我,您是不是就不会离开那片熟悉的山头,是不是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
“如果没有我,您还是会在那山上做自由自在的狼王,威风凛凛。”
“都是我的错……”
沃福掩着面无声的哭泣着,一头狼站起身来,用头温柔的蹭了蹭他,趴在了他的身边。
熟悉的气味和体温让沃福一下子就崩溃了,接下来第二头,第三头,他们都渐渐的围了上来,用自己不算特别柔软的皮毛和体温去温暖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最终,沃福被他们团团围在了中间,哭累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在他的梦里,狼王自在的奔跑在山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