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只要战争一起,受苦的永远都是老百姓。大庆的百姓已经再经不起一次折腾了。
进了县衙,祝云锦和白子濯便兵分两路。白子濯去停尸房查看王大柱一家的尸体,祝云锦则是和胡图一起排查线索。
胡图在京中有人,自然知道白子濯和祝云锦是什么身份,对白子濯的要求又岂会不应?
有这样两位帮忙,这桩让他十分头疼的案子想来也会顺利破解的。胡图巴不得这两位接手呢。
所以白子濯顺利见到了停尸房的三人。
两大一小,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躺在那里,看上去可怜极了。
白子濯用布巾蒙上口鼻,又戴上了手套,这才小心的将白布拉开,王大柱死状可怖,身上还带着一股发酵的酒的味道。
仵作介绍道:“王大柱生前好饮酒赌钱,在死前一晚也是喝了酒的。”
白子濯伸手撑开王大柱的嘴,检查了一下后,又查看了一下其他的伤口,随后道:“致命伤是割喉,其他伤口都是在人死之后添上的。”
随后他又查看了王大柱的媳妇儿和女儿,他媳妇儿更是可怜,下身模糊一片,是被侵犯过的。
最可怜的却是他的小女儿,不过是八岁的年纪,身上青紫斑驳,也是已经被……
白子濯神色沉重的盖上了白布,骂了一句:“真他娘的不是人!”
仵作的眼睛也红红的:“要我找出来凶手是谁,定把他给活剐了!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白子濯却是沉思了起来。
这样的穷凶极恶且对此事如此毫无节制,倒是很像一些没有下限的军队作风。
锦娘昨日的猜测,或许是对的。
这边祝云锦也没闲着,她正忙着梳理衙役和楚楼的人搜集来的证据。
“姐姐,你看这个。”莫小雨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祝云锦。
第616章 李林遇险
“大禹村村民前日见阴兵过道,不出一天离奇死亡……”
祝云锦皱着眉头,接着往下翻:“虎落村村民见阴兵过道,第二日跌落山崖而死……”
“这些都是关于阴兵过道的消息。”莫小雨拿了几份材料过来。
祝云锦翻看了一下,随后转头向胡图道:“胡大人,你可有本县和邻近几个县城的地图?”
“有的。”胡图连忙点头,随后拿出了一大卷羊皮地图,在桌上摊了开来。
“王大柱所在的村子在这里。”祝云锦拿过一枚棋子,放在了村落处。
“大禹村在这儿,接着是虎落村……”
随着祝云锦一枚枚棋子的落下,一条由棋子形成的路连了起来,隐隐所指的地方,是京城。
祝云锦的神色紧张了起来,随后道:“小雨,去查这条线附近有没有军队留下的痕迹,要快!”
“是!”莫小雨不慌不忙的走出去,条理分明的开始布置任务,同时衙役们也听从调派,一波波的往外走去。
白子濯从外面走了进来:“有什么进展?”
“阿濯,你来看这个。这些都是小雨收集到的有看到阴兵过道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各种死亡了。”祝云锦道。
“但这些人的死亡大部分都是意外,要么是上山踩空了,要么是掉进河里淹死的。所以这些卷宗就都没到胡大人的岸上,而是都以意外人口减少处理的。”
“那李大哥这件事……”白子濯皱起了眉头。
“王大柱是第一个以被杀方式死去的见过阴兵借道的人。我怀疑李大哥可能知道些什么或者是看到了什么,被人这样证据齐全的栽赃,就是为了让他死。同时也是间接地证明没有阴兵借道这回事,有的只是寻仇。”
祝云锦缓缓道来。
“这样说来,李大哥或许会有危险?”白子濯忽然道。
“放心好了,县衙的大牢还是很安全的……”胡图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便匆匆忙忙跑进来一个衙役,神色慌张的喊道:“大人,不好了!被关押的李林现在口吐白沫了!”
“什么?!”几人都心中一惊,赶忙往大牢里跑去。
只见李林躺倒在地上,口中涌出白沫,眼睛已经开始泛起了眼白。
祝云锦上前把了下脉,随后快速的道:“阿濯,让他把东西吐出来。”
白子濯点了点头,把李林倒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力按压着他的腹部,李林先是呕出了些食物,随后就是胃液。
祝云锦这会儿也没闲着,她快速的要了纸笔写了方子给胡图道:“去抓药,越快越好!”
胡图立马让人去办,等到白子濯做完催吐,药也已经拿过来了。
祝云锦吩咐道:“这药分次捣出汁,喂到他嘴里。”
白子濯依言照做,随后祝云锦从怀里摸出一把银针,用火消毒后,麻利的往李林身上插去。
等到李林身上插满了四十九根银针后,祝云锦才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已经是疲惫不堪了:“阿濯,一炷香的功夫后扯针,按照我刚才施针的相反顺序——记住,一个都不能错。”
“我知道的,你快休息一下吧。”白子濯心疼的说道。
祝云锦本身就怀着身孕,饮食休息都不是很好,这次为了帮助李秋谷和李林劳心又劳力,刚整理了一大堆证据又做了抢救,这会儿着实是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