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是六月六号就遭遇了矿难,老林送进医院之后一直在抢救,一度就要不行了,最后变成植物人,医生说已经是奇迹了,矿上居然没第一时间通知家人?”
“丧尽天良,简直是丧尽天良!这帮狗太阳的东西,他们怕不是在等老林死了,然后偷偷埋了再向家人报失踪吧?”
老廖说着说着就上头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大男人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林冬青却又从他口中获得了更确切的信息。
六月六号林延章遇到矿难,而那天,正好也是原主从老光棍家逃走,落水的那天,正是她穿过来的时候!
林延章是她父亲的可能性越来越高。
而老廖的话,也合理推测了矿上领导不第一时间通知家人的原因。
他们不想赔钱!
老廖许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竹筒倒豆子般的,把矿上领导的罪行给控诉了一遍。
照他的意思,这次矿难,都是领导们不规范作业导致的,而且领导们为了少赔点钱,都不露面了。
他们几个是伤得比较轻的,所以常常来矿上堵人。
还有许多工友伤得重的,至今连床都下不了。
伤得最重的,就要数林冬青她爸林延章了。
“廖叔,那你知道我爸去哪了吗?”
老廖喝了一口水,听到她的问题,蹙着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说道:“你爸都成植物人了,还能去哪?当然是在第一医院的病床上躺着啊!”
“可是我刚从医院出来,护士说我爸两天前失踪了……”
“失踪?不能吧……”
老廖看着林冬青的表情不似作伪,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天杀的黄有财!他怕不是把老林偷偷拉去处理了吧!”
第51章 答案呼之欲出
老廖的猜想,其实林冬青也想过,但很快她就觉得这个猜想不太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如果黄有财真想把林延章处理了,那就不会在处理的前一天,给他们家里拍电报了。
对上前面几个信息,林冬青越发的认为,她爸是醒了以后自己离开的。
跟老廖一起,谴责了黄有财几句,林冬青就起身打算在附近转转看。
毕竟如果她是桐市煤矿的老板的话,她看到这么多矿工堵在门口讨要医药费,她即使要进矿场,也绝对不会从正门进的。
“没用的,大侄女儿,我们矿场的墙修得老高了,不从正门,他也进不了。”
老廖摇了摇头,觉得林冬青做的是无用功。
林冬青对他挤出了一抹悲戚的笑,轻声说道:“我总得知道,我爸这几年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活。”
听了这话,老廖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强作镇定的女孩,长叹了口气。
“你去吧,自己注意安全,我们就在这儿等你。”
于是林冬青一人朝着矿场后头绕去。
绕了一圈,一无所获。
矿场的墙果然如同老廖说的那样,修得特别高大,上面还扎着玻璃碎片,轻易是不可能进出的。
她只得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就在这时,她突然见身后传来了声响。
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大型动物从草堆里钻出来的声音。
林冬青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不过片刻,电棍和辣椒水就一左一右地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为了抢得先机,她飞快地转身,朝着声音来源狂喷了几下,随后闭上眼睛打开电棍的按钮,对着身后那堆突然扭动起来的杂草堆打了下去。
“啊——呃呃—呃——”
杂草堆里的生物僵直地打了几个挺,就摔在了地上。
扒开杂草堆,林冬青这才看清,裹在杂草里的,是一个人。
一个穿着不太合身的西装,一副土老板模样的男人。
这大概就是老廖他们口中的“黄有财”了。
而他屁股后面的那堵墙的下方,竟然有一个能容纳一人进出的狗洞!
看着那堆杂草和那个狗洞,林冬青顿时知道了,为何老廖他们在正门都堵不到人了。
趁着人被电晕,林冬青从交易系统里买了根麻绳,把人给捆了起来。
捆人的手法,还是她小的时候和她爸学防身的时候学的。
等确认绳结不会被挣脱,她这才将人给弄醒。
谁知,预想中的鬼哭狼嚎和剧烈挣扎都没有发生,黄有财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哭丧着脸,哀嚎了一声:
“这……我怎么又被绑了……”
又?
林冬青敏锐地抓到了这个字眼。
“你之前还在这儿被人绑过?”
林冬青的声音,声线清澈中带着点稚气,黄有财这才抬起头,看清她的模样后,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这一次绑他的,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他尝试性地挣扎了几下,却绝望的发现,即使是小姑娘绑的绳子,那也是他挣脱不开的。
他只能老老实实回答林冬青的问题。
“两天前的晚上,也是在这儿让人给绑了。”
两天前?那不正是林延章从医院失踪的时间吗?
她立刻追问道:
“那个人是谁?”
黄有财双眼无神地答道:“林延章他大哥。”
林延章大哥?
难道是林荣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