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秦江顿了一下,眼神冷的刺骨。
似乎平复了一下情绪,他才继续道:“我原本以为在这时候,不论大家平时政见如何不合,但如今都应该站在统一战线上,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军这时候出现了叛徒。”
“因为灾荒,朝廷的粮草迟迟不来,这一次的进攻不止是有鞑子,在荒年这些塞外族群居然站到了统一战线,一起进攻,想要攻破城池。这绝对是有史以来金陵池面临的最大危机。薛源预料到我们必然守不住,于是与我商量……”
第421章 前生往事1
虽然时隔多年,但至今想起,秦江惊讶的发现,他内心竟然还能升起愤怒。
想想如今的下场,为那些百姓?当真是不值得。
他讽刺一笑,声音很平淡:“薛源同我商量,弃城暂避锋芒,到景阳关连同景阳的将士,胜率更大一些。”
“他说出这句话,我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他因此而记恨我,于是有了后面的事情。”
泄露我方作战机密,陷阱失败,且居然还欺骗城中百姓,污蔑我有通敌嫌疑,此次出去就是要舍弃他们。
那些百姓知道什么?
当然认为这是真的,于是不但不肯开城门,还誓死抵抗,不分敌我,从城内射箭,他差点就死在了那场战役。
但好在他城内的部下还没有反叛,告诉百姓们薛源已经携带剩余大部分的粮食撤离,这才打开城门。
但此时的他们,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只一天,鞑子们就攻进来,他根本来不及愤怒薛源叛逃的事情,布下重重陷阱,才将鞑子们打回去。
因此,这才有了后面的怒斩薛源事件。
“我从不后悔杀薛源,早在他说出那句弃城弃城逃跑的话,他就应该是个死人。”
“或许我果断一些,不畏首畏尾,就根本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鞑子们破城而入,在里面烧杀抢夺,这里也有他犯错的原由,但这一定不是那些百姓背叛他的理由!
这一战他赢了,但跟城中百姓们离心了。
而薛源的死也让朝廷震怒。
薛家薛源,乃是偃月国靖侯府侯爷的嫡长子,属太后母族。
太后掌朝,他们当然水涨船高。
因为边关年年战乱,天高皇帝远,太后怕秦江会反,所以专门派了薛源来督战。
他手里握有太后亲笔圣旨,作为监军,可参与战役一切作战方针,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插手战役的决策。
也正是因为此,秦江早就看不惯薛源了。
他早就…想杀他。
这一次也算逮住了理由,除了这个祸害。
说到这里,秦江忽然笑了,笑的讽刺,“我本以为只要出师有名,以薛源的罪责死上十次都不为过,而朝廷还需要我,就算召唤我回朝,也绝不会对我怎么样。所以在京都传来圣旨,以亲眷相威胁让我回朝,我毫不犹豫!但我没想到,太后那就是个蠢东西,皇帝更是没脑子,居然在这时候要我手上的兵权,并且要交到一群文臣的手上?”
此时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了,他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所以,你交了吗?”云松子皱眉。
“我若不是交了,怎么会落得这样下场?”他一定会反!若是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他一定会反。
可惜,历史没有早知道!
秦江咬牙切齿,“我太高看龙椅上的那对母子了,一个女人懂什么?我以为他们想要收回兵权是忌惮我,只要我将兵权交出去,至少可以保住亲人的性命,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要的就是我的命,交出兵权,无疑是给了他们一道催命符!”
“那一天我没有走出紫禁城,我死了。”
周围微风拂动,有些凄凉的冷意。
秦江闭了闭眼,那脸上有怨恨,却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会成为阴差?”云松子最奇怪的就是这点。
第483章 真是难追啊
“我为什么会成为阴差?!”
听到云松子问这句话,秦江怒起,周围惊起狂风,树叶哗哗响。
“呵呵,因为他们怕我啊!我生前杀人无数,身上早已经练就一身煞气,我若知道后面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入地府?”
他定要变成厉鬼,屠尽天下人!
秦江面如寒冰,“我死后魂魄很快就被勾入了地府,那时候我即便心中有怨,但也还保留善意,因为生前杀人无数,也立下战功,所以阎王让我在阴间任职。”
“刚开始我的职责只是管辖地府里的人员安排,后来我成为阴差,再次见到这人间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
“几百年,我心中的怨恨也消磨,尤其我曾问过阴司,我的亲人是否转生,阴司回答他们已经转生,虽没有富贵,但也过的安稳,我当时尤为高兴。”
“这不挺好的嘛。”云松子道。
“好个屁!”秦江怒视他,“但凡地府真如跟我说的那般一样,我也就罢了。”
即便后世都当他是奸臣。
可事实上,他的家人们跟阴司告诉他所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我虽怨恨世人,觉得世道不公,但我想至少我所在乎的人,他们得到了应有的未来。可事实上,阴司骗我,地府欺骗我!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的家人们一个好的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