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晏方才被楚栖寒那般说了,反而很心大,摆摆手道:“栖寒说她会请神。”
“请神?她怎么会这招?”萧锦鸾也诧异道,“而且要在……擂台上请神么?这也来不及了吧?”
她问询地看向楚栖寒,却见楚栖寒脸上的笑意消失,只专注盯着姜晚的身影,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没准姜晚真的会请神?虽然这对于金丹期弟子而言也很吃力,但既然楚栖寒这么信任她,说不定真能让人大开眼界一番。
萧锦鸾思及此处,便将话又吞了回去,转头等待着姜晚接下来的反应。
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面对如此凶险的陷阱,姜晚好整以暇,干脆原地停住脚步,右手横剑抬起,左手以剑指往匕尖弹去——
一声铮响,隐含疾风入竹林般的呼啸。
红紫罗网渐渐逼近,姜晚浮现出恣意笑意,再度弹向剑身,又是一声势如破竹的兵戈铮响!
攻击愈近,弹刃之声便愈急。
待到罗网重重压下时,姜晚双目炯然,清叱一声,带动周身真气同之前划出的刃光一起,化作翠绿万片竹叶形的剑气,融聚成青蛇之状,径直顶着塌下来的罗网向上,亮出尖牙一口咬下!
琴音鞭势织成的丝网撕得粉碎,红紫真气如同凌乱的羽毛散落下来。
而后姜晚手持长剑破风而行,于刃尖分出两道浅白的气流,直直朝着霍胭袖刺去!
霍胭袖脸色一白,下意识就要后退,可此地狭仄,再退竟是退到擂台边缘,稍一疏忽便会跌下去。
在发觉自己无路可退后,霍胭袖又看了眼赤若阁的方向,在察觉到冰冷投向她的视线后,害怕得身体一僵,竟是咬牙冲锋向前,又抽出短匕迎了上去!
观战的柳知闲悠然叹道:“这招太过激进了,师姐稳赢。”
果然,在霍胭袖直抵上前后,她周身的防御不得不卸得干净,哪怕拿着短匕抵挡,也挡不住逼至姜晚轻松斩下的力道。
她被逼得不住踉跄,发簪斜坠,脸色苍白,看上去狼狈又脆弱,格外引人心疼。
但在她对面的不是原书曾和她山下对战过的柳知闲。
姜晚自然不会怜香惜玉,她本就恨极魔族,直接带上真气挥手高抬,挑飞了霍胭袖手里的短匕。
短匕在高空旋转几圈后直直坠下,很是危险地插在霍胭袖的脚边,只差一毫便要令她见血。
与此同时姜晚的剑已经横在她的脖间,寒气逼人的薄刃抵着肌肤,下一秒就要划断她的动脉。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姜晚声线冷得要凝出冰来,“凛苍派可不是你们能作祟的地方。”
霍胭袖惊恐又愤恨地看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于是她就见眼前的名门首徒,蓦地绽放出一个灿烂笑容来,嘴角的弧度仿佛妖冶的毒花。
姜晚眼神沉沉如深渊,以缓慢悠长的语气轻声道:
“困敦,死在我手里,你们要重蹈覆辙么?”
霍胭袖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第20章 断剑还
当姜晚以剑横在霍胭袖的颈间时,比赛就宣告结束了。
可在台下的众人看来,却是姜晚又凑近至败北的少女身边,笑着同她道些什么,刹那间明眼人都看到霍胭袖的脸色骤变,如听到什么可怖的消息。
就在旁观人还在纳闷到底姜晚说了什么时,赤若阁那边蓦地传来一声朗喝:“姜姑娘这招,似乎不是凛苍派的功夫吧?”
别的门派中也有人反应过来:“对啊,那最后的万叶化形……似乎是条蛇吧?”
“这、这……凛苍派如何会有这等古怪的化形剑气?”
“楚仙人的剑气犹如天网,怎可能会教出这样的徒弟?”
台下的人都被三两句说动,怀疑的眼神渐渐朝台上的姜晚望去。
明明是大选首胜,可姜晚还没来得及得到任何掌声,就率先被质疑上了。
姜晚心中微沉,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用的是前世离开凛苍派之后,自创的招数。
她离开凛苍派时甚至都还未及筑基,那柄楚栖寒送她的本命剑根本没派上用场,就留在门派内了。
独自在外生存,常年拼死而生,姜晚便自创了许多能凭借低薄修为也能取胜的巧招。
——但她这辈子可还没下山,那些被仙门称为“剑邪”的招数,自然会招来质疑。
大意了。
姜晚蹙眉看向赤若阁的方向,只见那身形魁梧的男子朝她得意洋洋地露出笑容。
霍胭袖这才放松了神色,朝她轻笑道:“你知晓了又如何?现在被怀疑的,可是你,而不是我们。”
姜晚垂目,对台下的嘘声充耳不闻,只神色淡淡道:“如果我现在直接在台上杀了你,你说……他们会不会从你的尸体,认出你是魔族?”
她上辈子就是被毁在魔族栽赃,如果这一世竟是要她重蹈覆辙,不就太可笑了吗!
就算死,也要拉上这群魔族垫背!
姜晚眼中凶光一闪,抵在霍胭袖颈侧的剑又压了几分。
“你——”霍胭袖见她不似开玩笑,退后两步想要躲开长剑,可姜晚立即欺身上来,像是铁了心要直接在她脖子处划拉一下。
台下的柳知闲本还在因旁人的揣测发言怒不可遏,很快也敏锐察觉出台上两人的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