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密”三个字让江连月惊醒, 她审视周家靖, 问道:“你认为我有什么秘密?”
周家靖说:“我总觉得, 眼前这个江连月和结婚前见到的那个江连月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明明确实是同一个人。种种事情表明, 你身上应该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我可以接受你不说这是什么事情, 可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 以后不要再编各种借口来忽悠我了?”
原来这是他认为的小秘密!
江连月暗暗松口气,说道:“对不起,谢谢你的宽容,我确实是有难言的苦衷,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会说清楚的,不过不是现在,抱歉!”
也许再过十年八年,也许等到她觉得他能接受所有的她的时候,也许等到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的时候,总之不是现在。
周家靖说:“没事,等你觉得我可以完全信任了再说也可以,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欺骗我。”
“这个我能答应你。”江连月向他保证。
周家靖满意地笑了;“走吧,去看看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
江连月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空气很安静,可是两人都感觉气氛更好了。
下了坡,再走一段路,就是水库。
来到水库旁,两人并肩而立,齐齐望着宽阔的水面,周家靖说:“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也是太着急,明明在岸上找个东西递给你抓住就能把你拉上来,我却着急地跳进去拉你。遇事不够冷静,被人赖上也算是活该。”
江连月愧疚:“对不起。”
原主对周家靖的一见钟情她不能理解,一见钟情后采取的行动她也不敢苟同,不过她能替她道歉。
周家靖说:“我现在很感激你那时的无赖。”
江连月笑谑:“你就不怕我以后一辈子都赖着你?”
“求之不得!”周家靖神情郑重,“无上荣幸!”
江连月忍俊不禁:“你这人,有时候真的像个古板的老干部,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周家靖说:“你说想赖上我一辈子的话,我想当真。”
轰——
江连月只觉得血液猛地涌上脸颊,这家伙——
看着古古板板的,怎么关键时刻那么会讲情话!
她脸红的样子太可爱,周家靖情不自禁伸手欲碰她殷红的脸蛋,
江连月呆呆地看着他,在他的手指快要触碰到脸颊时转头道:“我们出来很久了,你不是要吃鱼生吗?他们应该做好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她率先举步往回走。
周家靖的手定在半空,片刻后哂笑着收回手。
他总是忘记,她不是一般的女子,感情对她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江连月和周家靖一前一后地走回江家,后生们果然已经准备把鱼生端上桌。
看见他回来,那位皮肤黝黑的后生笑道:“小表妹夫回来得刚刚好,来来来,来跟我们一起坐。”
那位大眼睛的后生问江连月:“细姑,你吃鱼生吗?”
“不吃。”江连月说。
鱼生好吃,可是她处于是生理期,吃生冷食物肚子会不舒服。
见到周家靖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情,江连月指着大眼睛后生介绍道:“他叫江昌豪,是我堂哥江学贵的大儿子。”
“这是我姨婆的大孙子,江桂聪表哥。”江连月又指着皮肤黝黑的后生介绍。
江桂聪大笑:“小表妹夫,跟我们喝场酒就都认识了。”
江昌豪说:“小姑丈,我带你认识。”
周家靖看向江连月,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江连月笑道:“你去跟他们吃吧,我呆会和妈一起吃饭。”
“走走走。”江桂聪拉着周家靖进厅堂。
江连月去找张秀芳,她正在屋里收拾给江兰静的回礼,江兰静在一旁,说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两人正在互相推让。江连月一看,对张秀芳说:“妈,你给小姑带些鸡蛋卷饼和鸡蛋卷回去吧。”
这个好吃,江兰静没拒绝:“要几个明天当早饭就行。”
解决了回礼问题,江成林进来说:“菜都煮好了,他们还要煮鱼,你们是先吃饭,还是等鱼煮好再吃。”
他下午一直在煮菜,到现在才做好。
做鱼生只选用鱼身上的肉,剩下的鱼头鱼尾鱼架一般都是用来煮汤。当然是做鱼生的人自己煮。
江连月说:“我们先吃吧。”
人太多,分成了两桌,吃鱼生的在厅堂一桌,桌上放着切成薄片的鱼生和各种配料,不吃鱼生的在院子里一桌,桌上放着热菜。
江连月和张秀芳、刘超英母女、江学思等几人在院子里吃饭,晚餐比午餐更丰盛。
吃到一半时,一个后生端来一海碗热气腾腾乳白色的鱼汤给他们添菜。
梁春霞笑道:“你们这五月五好热闹啊。”
刚刚她去村里转了转,随处可见外村来过五月五的客人。
张秀芳说:“五月五是我们这里一个很重要的节日,以后有机会欢迎你再来。”
梁春霞说:“有机会我一定会再来的。”
她就是喜欢热闹,不然当初也不会因为孤单把房间租出去,可惜江家兄弟不打算再住她的房子了。
吃过饭,天边红霞逐渐暗下来,江兰静一家告辞,拿着半只鸡和几个鸡蛋卷饼、几个鸡蛋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