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在江城也准备了婚房,可非要卖个关子,说婚礼那天再给她惊喜,所以自己的婚房长什么样,纪璇自己都没有见过。
直到举行婚礼的那天。
头一个晚上,他们没见面,纪璇在自家卧室的大床上辗转难眠,虽然在心底预演了无数次,依旧忍不住会紧张。
婚纱是宋棠音亲手做的,不是她之前试过的那套,秦肆不会让她穿旧婚纱举行婚礼,所以宋棠音花了一个月时间为他们重新定制了一套礼服。
婚戒前两天才从国外送来,秦肆亲自挑选的红宝石,由国外著名工匠打磨,戒指里还刻进了他们的名字。
一切都是独一无二的,全世界仅此一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心里有事情记挂着,虽然睡得晚,第二天她还是很早就醒了,满打满算才睡了四个小时,人却精神得很。
化妆师来得也早,给她穿上婚纱,开始做妆容和头发。
伴娘一个是安寻,一个是白苏。纪璇和秦肆都不忌讳那些封建思想,尤其是结了婚的女人不干净不吉利这种荒唐说法。哪怕白苏结了婚,也一样要当她的伴娘。
“让我看看是谁家新娘子这么漂亮啊?”打扮完事的白苏走过来捧起她脸颊,“啧啧,美死了我的宝,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抢走,不能便宜姓秦的那小子。”
纪璇朝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快点儿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怕某人全世界追杀我。”白苏笑着帮她理了理头纱,“还早呢,叫摄影师进来拍照?”
纪璇点点头:“好呀。”
先给纪璇拍了几张单人的,又拍了一些闺蜜照,安寻拿手机录视频做vlog,她最近打算发展这方面副业,正好练练手。
部门里同事都开玩笑说,安寻被纪璇带得俨然成为第二个她了,六亲不认只认项目,满脑子只有挣钱。
但纪璇觉得是好事。
女孩子就得爱挣钱,或者爱一些别的东西,总之除了男人,她不能一无所有,只剩一副躯壳。
秦肆的车队是十点多来的,红色布加迪开路,后面跟着长长的一队兰博基尼。知道纪璇不喜欢一成不变的东西,就如她当初从全校男生里偏偏喜欢上那个特立独行的他,于是抛弃了传统婚礼惯用的商务车型,换上最拉风的敞篷跑车。
白苏在窗户前看着,不禁瞪大眼睛:“我去,这小子够骚啊。”
纪淮啧了声,道:“我姐夫一直这么骚。”
秦肆的大名在一中不说流芳千古,也算是遗臭万年,他干的那些事纪淮全听过。只不过流言传着传着变了味,连主角名也被篡改了,他先前没想过当年闹得沸沸扬扬的会是自家堂姐和堂姐夫。
他的确一直就这么骚。
在那个男生女生碰碰小手都要被班主任特别关照的重点高中,大张旗鼓地追一个女生。
并且把一份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感情坚持了十年,到如今还能抱得美人归。
说出去就像个传奇故事。
纪璇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敲门声,心底也如同擂鼓阵阵,酝酿了一晚上才平静下来的情绪又不免紧张兴奋了起来。
王女士娘家的表哥表弟们帮忙堵门,几个小孩在屋里嚷嚷要红包,一个接一个红包从门缝里被塞进屋,小孩们捡了满手,兴奋得蹦蹦跳跳。
纪璇看着那一张张天真的笑脸,眼里溢满温柔的光。
后来还是让他们闯了进来,她一抬眼,就看见人群中最夺目的那一个。
新郎礼服让他仿佛比平时更挺拔了几分,神采奕奕,眼里分外的璀璨生光。
男人手里抱着捧花,目光仿佛与她胶着在一起,一秒钟都舍不得挪开。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将捧花递给她。
纪璇接过花的那一刻,差一点泪意汹涌。
然而她再想跟他走,也要看着他完成伴娘团的考验。
安寻让他背着新娘坐二十个俯卧撑,纪璇穿着婚纱不方便,纪淮主动献身:“背我吧姐夫,我比她轻。”
为了哥哥婚礼特意穿了旗袍、打扮得无比淑女的陆芯都忍不住指着他鼻子骂:“臭呆子你要不要脸?你都有我嫂子两个重了!”
“你别污蔑我啊粉毛精,我才140,我姐90,我哪有她两个重了?”纪淮说着坐上去,拍拍秦肆肩膀,“开始吧姐夫。”
“臭呆子你欺负我哥——”陆芯咬牙切齿地嚷嚷,被宋棠音拉住:“你哥结婚呢,别闹。”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见面不太美好,陆芯和纪淮一碰上就掐架,陆芯叫他臭呆子——那会儿纪璇被大伯母骂,陆芯一直觉得他很窝囊。
纪淮则叫她粉毛精。
可是据纪淮所说,他也不记得那天陆芯是什么颜色的毛了,反正她动不动就要换,红的黄的紫的绿的蓝的,每次都不一样,也就粉色看着顺眼些,所以叫她粉毛精。
看纪淮坐在秦肆腰上,纪璇担忧得不行,生怕给他压出什么毛病,幸好秦肆顺利地完成了二十个俯卧撑,表情看上去还不算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