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肆点了一盏露营灯挂在帐篷里,复古的形状,跟添上几分浪漫气息。
一盘他亲手煎的牛排,一盘蔬果沙拉,虾仁三明治,还开了一瓶红酒。
纪璇从没想过她的新婚夜会在野外度过,可秦肆向来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她爱他,也爱他准备的这种始料未及的惊喜。
吃完饭,秦肆拆开他带来的蛋糕。
特殊的日子都不能缺少蛋糕,纪璇说过这话,他便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是他亲手做的蛋糕,耗时一个下午,做得还不错。奶油涂抹得还算均匀,裱花还能看得过眼,作为一个初学者已经很优秀。
纪璇答应他不发朋友圈,他才让她拍照。
蛋糕顶上有两个牵手的小人,穿婚纱的女人和穿西服的男人,纪璇拿塑料刀戳了戳,惊讶:“这个不能吃吗?”
“当然不能吃。”秦肆笑着把那两个小人拿下来,“这是我花了四个小时捏的,留好了。”
原来是两个空心的陶泥小人,工艺难度还挺大。
纪璇拿过来摸了摸,喜欢得不行:“你手还挺巧。”
秦肆一边帮她切着蛋糕,一边笑:“喜欢再给你捏几个。”
“那就捏几个你吧,让我放办公室天天看。”纪璇接过他切好的蛋糕,张嘴衔住那颗樱桃蒂,刚要吃,那人却凑过来咬走了下面的樱桃。
她踹他一脚:“干嘛抢我樱桃?”
“难吃。”男人一脸认真,“我帮你吃了。”
纪璇嘟着嘴:“骗人,我不信。”
秦肆勾唇笑得坏坏的,指着自己的唇:“不信自己来尝。”
“尝就尝。”她哼一声,把蛋糕放在桌上,俯身压过去。
唇瓣抵住唇瓣,她第一次主动去勾他,未料舌尖一抖,整个人都被酸麻了。
刚要逃开,这人却没给她机会,箍着她的腰顺势加深。
纪璇差点要哭出来:“好酸……”
唇齿交缠间,他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不是你自己要的?”
随后他卷走她尝到的酸,慢慢地,都变成暧昧的甜。
帐篷门被关上,透明的那面也被遮住,外面隐约有江风呼啸的声音,里面却越来越热。
他抱着她滚进铺好的被褥,正难舍难分之际,突然感觉他动作顿了顿,迷迷糊糊地听见他说:“好像有东西忘带了。”
到这种境地,她哪还管得了这么多,不知是昏了头还是昏了头,抱紧他准备退开的身体,嘟哝道:“合法了……”
男人似乎怔了一下,随即用手掌摩挲着她的脸,低头印下一个吻:“嗯,合法了。”
他们已经是夫妻,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
他抱紧她,感受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无间。
窗帘再次被卷起来的时候,透明罩上蒙着厚厚一层白汽,纪璇躺在他怀里,身后是男人依旧炙热的胸膛。两人都出了许多汗,怕着凉,于是用被子裹得紧紧的,她伸出一条胳膊,手指在透明罩上画了个笑脸。
夜色下如墨汁般涌动的江水,和对面的层峦叠嶂,漫天繁星,全都在她画下的笑脸中。
看惯了城市里的霓虹灯,野外的景色果然美到令人窒息。
纪璇把白汽抹干净,正享受着自然风光所带来的心旷神怡,突然想起来什么,整个人脑袋嗡了嗡。
秦肆感觉到她的动静,哑声问:“怎么了?”
她仰起头,眼尾还泛着红:“你刚刚那个了……几次?”
男人勾了下唇:“我怎么知道?”
今天忘了带东西,也没法数。
纪璇快哭了:“不会真的怀孕吧?”
秦肆目光稍凝了凝,摸摸她脸,柔声问:“不想要?”
“……不是。”纪璇算了算日期,突然觉得很绝望,“我不想在冬天生孩子,好冷。”
男人唇角一动,失笑,然后将她搂紧了,手掌在她小腹上摩挲。
纪璇瓮声瓮气地瞪他:“你干嘛?”
弄得好像她已经怀上了似的。
“嘘,别说话。”秦肆一脸认真,继续在她肚子上摸着,“我跟我闺女商量呢,让她晚几个月再来找妈妈,这样你就能春天生孩子。”
“噗嗤。”纪璇忍不住笑了出声,头顶那片乌云就这么被他逗散了。
横竖也不是她能决定的,现在想再多,都是杞人忧天。
秦肆和闺女说完了话,把手机拿过来,打开某橙色软件。
纪璇凑过去看他屏幕:“买什么?”
“补货啊。”他轻轻揉着她头发,打开以前的订单记录,又买了一个囤货装,“家里剩的不多了,坚持不到六月份,让你在春天生孩子。”
纪璇轻轻戳着他胸口,嘟哝道:“那我要临阵脱逃呢?”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片刻,安抚地摸着她的头,缓缓道:“你害怕我们就不生,养孩子也挺糟心的。如果确定不要的话,回头我去医院做个结扎,听说更安全一点,不会有意外。”
纪璇“吧唧”亲了他一口:“谢谢你。”
秦肆付完款,把手机扔到旁边,双臂一起搂住她:“谢我什么?”